程万里来到高三五班，早来的林悦溪已经换上有前洞的袜子，见到程万里到来，冲他笑了笑，瑶鼻吸了吸——她很喜欢程万里衣服被兰花香饼薰过的淡淡香味。
“早上好。”程万里坐下，微笑着从书包中拿出一小包外婆做的小麻花，推到林悦溪面前。
外婆上次给的零食很多，还有一大部分放在临江小区程万里的卧室中呢。
“早上好。”林悦溪拆开一根麻花，小小的咬了一口，将左腿伸到了程万里桌底下，碰了碰。
【零距离接触获取能量，每分钟五能量。】
下午第四节物理课结束，程万里就跑向教师办公室。
郭淼淼正埋头批改作业，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几缕发丝垂落，显得格外温柔。
程万里走过去，看到她办公桌上的香炉绕了一圈编织的花绳，上面还挂了一个小小的丑萌哪吒，有淡淡的兰花香从丑萌哪吒小挂件中传出。
旁边的桌上放了几份学习诊断报告，程万里的放在最前面。学习分析软件的这种诊断功能是需要付费的，郭淼淼上次为了给程万里诊断才订阅了会员，所以其它几位同学算是沾了程万里的光。
程万里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郭淼淼闻声抬头，看到是他，眼中立刻漾起笑意，放下红笔：“不去吃饭跑这来，有事？”
“嗯，我中午想要离开学校。”程万里拿出提前写好的假条递过去，言简意赅，“木警官让我帮个忙。”
郭淼淼接过假条，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木兰芝？又是因为泥石流案件吗？”
她一边问，一边拿起笔在假条上签下娟秀的名字。签完，将假条递给程万里。
程万里接过假条，说道：“应该是吧，她说不会耽搁我下午上课。”
郭淼淼轻轻哦了一声，打开抽屉，抓了一把肉干塞给程万里：“她有事找你午饭都不让你吃？给，垫下肚子。”
“谢谢老师。”程万里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我走啦。”
程万里来到校门口，木兰芝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外等候。
程万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木兰芝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木兰芝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素面朝天，神情比早上练功时更显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程万里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和神情，开口说道：“等下路过花店的话停一下，我买束花。”
“给我爸？那不用。”木兰芝摇了摇头，“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市郊的陵园驶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渐渐过渡到略显萧瑟的郊野。深冬的陵园显得格外肃穆宁静，苍松翠柏在寒风中挺立，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沉默地诉说着逝去的故事。
木兰芝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停车场，带着程万里沿着一条干净的石板路向上走去。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被打理得很干净的墓碑前。墓碑上镶嵌着一张身着警服、笑容爽朗的中年男子的照片——正是木兰芝的父亲，木林。
木兰芝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照片上父亲熟悉又遥远的笑容，许久没有说话。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缓缓蹲下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干净的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和铭文，动作轻柔而专注。
程万里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打扰。
擦拭完毕，木兰芝深吸一口气，按照叶善行所说的位置，绕到墓碑侧面。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底座有一块石头是可以活动的。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头挪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防水密封袋仔细包裹着的黑色U盘。
木兰芝的手指微微颤抖地将U盘取了出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那样蹲在父亲的墓碑旁，将U盘紧紧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眼神已重新变得坚定：“爸，我会查清楚的。所有的事。”
她站起身，将U盘小心地收好，对程万里说：“我们走吧。”
回到车上，木兰芝直接将优盘插入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中。
优盘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叶善行在死前说过，是木林的忌日。
木兰芝手指微微颤抖的输入密码，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零散的调查笔记，记录了叶善行暗中追踪过的几次与八爷的通话。这些通话都使用了多重跳转和加密，无法追踪到具体号码，但每一次通话的最终信号源，都被叶善行用红笔圈了出来，并标注了时间。
程万里凑近屏幕，仔细看着那些被圈出的地点标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