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芝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像是在用玩笑来彻底打破昨晚那尴尬的氛围。
程万里耳根微热，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带上了点嫌弃：“木警官，大清早的，能不能专心点练功？别想些有的没的。再说，我对‘盛情邀请’没兴趣，我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得了，知道你喜欢的是郭淼淼。”木兰芝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说点正事。昨天下午收尾后，局里开了会。清洁工那个案子，定性了。”
程万里神色一正，问道：“怎么说？”
他昨晚一直没睡在等木兰芝回来，就是要问这件事的。毕竟是亲自动手枪杀的人，人生第一次。虽然之后表现得很平静，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迫切的想要知道后续情况。
只不过，昨晚木兰芝的情绪崩溃，让他无法问出口。
“叶善行英勇牺牲，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在烂尾楼顶激烈搏斗，最终同归于尽。”木兰芝语气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报告，“清洁工的尸体，还有现场找到的匕首、叶队的配枪弹道痕迹等等，都支撑这个结论。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清洁工的身份调查正式启动了。而且，局里决定把他和黄明远那两起案子、山水饭店中毒案并案调查。”
“并案？会将郭老师牵扯进来吗？”程万里眉头一皱。
到目前为止，郭淼淼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被夜枭组织盯上了。程万里并不希望郭淼淼知道这件事。
“牵扯进来是肯定的。不过，局里成立的专案组由我负责牵头，我会注意尽量不打扰到你的郭老师和郭叔林姨的。”木兰芝说道。
程万里点点头，抛开可能会让郭淼淼知道这一点，并案调查算是一个积极的进展，至少官方层面开始正视这个神秘组织的存在了，木兰芝能够调用的资源更多。
“还有一件事。”木兰芝看着程万里，语气认真起来，“叶善行临死前说，我爸的墓碑下，放着他这些年调查组织资料的优盘。我想去取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陪我去一趟吧？就在市郊的公墓。”
“行。”程万里点头，“什么时候去？”
“就今天中午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行。”程万里应下。
程万里陪木兰芝切磋了几分钟，两人慢跑回临江小区。
林淑霞已经早起准备早餐，见到程万里回来，笑道：“这么早就起来锻炼呢，淼淼就不行了。要是时间允许，她能一觉睡到天黑。”
程万里笑，说道：“阿姨在做什么，好香哦。”
“煎饺，那你等下要多吃几个。”林淑霞笑着回答，然后进入厨房。
程万里进入卫生间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郭大山和林淑霞在家，他和郭淼淼都比较注意，不会洗完澡之后就围着浴巾跑回自己卧室换衣服。都是将衣服带进浴室中。
郭淼淼卧室的门打开，她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出来。
刚才程万里在卫生间穿衣服的时候就听到她卧室内的闹钟第三次响起。
“妈——哦，程万里啊，”迷糊状态的郭淼淼摆着身体走到洗脸台前，很自然的就抓着牙刷伸出来，“唔——”
程万里笑着拿起牙膏，帮她挤上，又帮她用牙杯接了水，塞进她手中。
“要不要让小程帮你连牙也一起刷了？”林淑霞的声音响起。
程万里没有被吓到，因为他早就听到林淑霞从厨房走出来的动静了。郭老师既然想试探林淑霞的底线，程万里自然配合。
当然，程万里知道郭淼淼现在是迷糊状态，一切举动都是无意识的，不可能是为了试探林淑霞的底线才让自己帮忙挤牙膏。不过效果一样达到了。
郭淼淼听到林淑霞的话，下意识的回道：“可以吗？别捅伤我……”
“郭淼淼！”林淑霞的分贝瞬间让郭淼淼清醒，“你是懒出天际了是吧？”
“开个玩笑嘛，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让程万里帮我刷牙？妈，你这提议太不靠谱了。”郭淼淼说道。
“你还倒打一耙？”
“哪有？刚才你就是那样提议的呀，我都听到了，是吧，程万里？”
“我是那意思吗？啊——亏你还是语文老师，你不会误人子弟吗？”林淑霞气得捏住郭淼淼耳朵，来了个九十度调频。
“哎呀，妈，好痛的，小心明天你耳朵上出现黑色指印。”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刷牙洗脸，都快上课了还磨磨蹭蹭的，不想吃早餐了是吧？”
“耽搁我时间的不是你嘛？”郭淼淼小声嘟嚷道。
“小程，煎饺在厨房，你自己装。下次你老师再使唤你，你别理她，不用听她的。”林淑霞说道。
“好的，阿姨。”
吃过早饭，程万里和郭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