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那股子为了共同理想而燃烧的激情还没散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却带来了一丝来自外面世界的、带着香水味的冷风。
这天下午,林凡刚和郑涛讨论完几个黄酮类成分的质谱解析难点,实验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三下。离门最近的赵文远一边嘀咕着“谁啊这么讲究”,一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致感。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高档的果篮。
“请问,林凡林副主任是在这里吗?”年轻男子开口,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却像精准的探针,迅速扫过实验室里略显杂乱的陈设和穿着白大褂的众人,尤其是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
赵文远被这阵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在……你是?”
“敝姓林,林皓宇。”年轻人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已经越过赵文远,直接落在了闻声抬头的林凡身上,“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各位工作吧?”
林凡看到林皓宇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林皓宇,上海滩林家的“少爷”,那个在真假少爷风波中,与他有着微妙关联的名字。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心中念头电转,林凡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迎了上去,语气平淡:“我是林凡。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皓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将果篮递上,动作优雅:“久仰林副主任大名了!听说您最近在所里做出了突破性的成果,连上面的领导都惊动了,真是年轻有为,令人钦佩啊!家父也时常提起,说我们林家能有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林家之幸。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算是祝贺,也是赔罪,之前家里有些人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海涵。”
这番话,说得漂亮周全,既捧了林凡,又点了林家的背景,还轻描淡写地将之前的恩怨归为“有些人不懂事”,姿态放得足够低。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钱教授皱起了眉头,刘建国和秦雪梅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文远则是一脸“啥情况”的懵懂,铁柱更是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光鲜的“不速之客”。
林凡没有去接那个果篮,只是淡淡地说:“林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当不起如此重礼。至于林家……我出身棚户区,与林家并无瓜葛,林先生怕是认错人了。”
林皓宇的手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但立刻又恢复了完美的笑容,自然地收回果篮,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林副主任真是谦虚。无论如何,您姓林,这份才华是毋庸置疑的。家父常说,如今国家建设急需人才,像您这样有真才实学的,更应该得到更好的平台和资源。”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听说您主导的这个中西医结合项目,前景广阔,但也面临不少困难?比如高端仪器、研究经费什么的?我们林家在上海滩经营多年,在医药界也有些人脉,或许……在某些方面,能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试探来了。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谢谢林先生的好意。所里对我们实验室很支持,目前的困难,我们靠自己可以克服。”
“靠自己当然好,但有的时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林皓宇笑容不变,目光却更加深邃地看着林凡,“尤其是……像您这样,可能背负着一些……嗯,特殊过往的人。有些资源,靠自己摸索,终究是事倍功半。但如果有了‘自己人’引路,那就不一样了,您说是不是?”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就更浓了,几乎是在明示林凡回归林家所能带来的好处。
林凡还没说话,旁边的赵文远忍不住插嘴了,他性子直,听不得这种弯弯绕:“哎,我说这位林先生,您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我们林子靠的是真本事!论文是自己写的,成果是自己做出来的,领导认的也是他的能力!跟什么林家不林家的,有啥关系?”
林皓宇被赵文远这毫不客气的抢白弄得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看向赵文远,依旧保持着风度:“这位同志说得是,林副主任的能力自然是顶尖的。我的意思是,锦上添花,岂不更好?毕竟,科研工作,尤其是开创性的工作,背后没有强大的支撑,是很难走得长远的。”
他再次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林副主任,您还年轻,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圈子的规则。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