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林凡,今天要在实验室做演示!”
“就是那个从棚户区调来的?王教授是不是老糊涂了,把个赤脚医生当宝贝……”
林凡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议论声。他推门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五六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还有毫不掩饰的怀疑。
苏晴赶紧迎上来:“林凡你来啦!大家都想跟你学习中药配伍的经验呢!”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研究员慢悠悠地晃过来,斜眼打量着林凡:“林同志是吧?听说你治霍乱很有一手?不过我们这儿是搞科研的,光会熬药可不行。”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研究员捂嘴轻笑:“张研究员,你别吓着人家。林同志从基层来,可能连离心机都没见过呢。”
林凡平静地放下背包:“离心机确实用得少。不过治病救人,有时候一双手比仪器管用。”
“呵,口气不小。”张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那今天准备给我们演示什么?熬药还是针灸?”
林皓宇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大家别为难林凡了。他从基层来,能认全药材就不错了,科研上的事慢慢学嘛。”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把林凡定位成了个啥也不懂的新手。
林凡也不生气,从包里取出几个小布袋:“今天想请大家帮忙分析几个方子的成分。这是我在抗疫时用的止泻方,这是退热方……”
卷发女研究员凑过来闻了闻,立刻捏住鼻子:“什么味儿啊!这都是从哪采的野草?”
“地锦草、马齿苋、车前草,”林凡一一指给她看,“都是《本草纲目》里有记载的药材。”
张研究员拿起一株地锦草,鄙夷地扔回桌上:“这种东西也要用色谱分析?太浪费资源了。”
“张明!”苏晴忍不住出声,“林凡的方子在临床上验证有效的!”
“临床?”张明嗤笑,“在棚户区治几个老百姓,跟正规临床试验能一样吗?”
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张研究员说得对,确实不一样。在棚户区,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充足的药品,有时候一副药能不能见效,关系着一条人命。所以每味药的配伍,每个剂量的拿捏,都得格外谨慎。”
他拿起那株被扔掉的地锦草:“就像这地锦草,单用容易伤脾胃,但要配上马齿苋和车前草,就能扬长避短。这个经验,是前辈们用无数病例总结出来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皓宇突然鼓掌:“说得好!既然林凡同志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做个实验?正好所里新到了一批实验小鼠……”
苏晴脸色一变:“林研究员!那些小鼠是准备做病毒实验的,不能乱用!”
“就是做个简单的药效验证嘛。”林皓宇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林凡同志不敢?”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张明等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苏晴急得直跺脚。
林凡沉默片刻,突然问:“这批小鼠是不是准备做肠道病毒模型的?”
林皓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小鼠笼放在生物安全柜里,饲养员都戴着双层手套。”林凡指了指角落,“而且我闻到了泻药的味道,应该是在做造模准备。”
这下连张明都愣住了:“你、你连这个都懂?”
“在基层什么病都得看,动物疫病也接触过一些。”林凡轻描淡写地说,“既然要做验证,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纸笔画了个简图:“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对照实验,一组用我的方子,一组用西药对照组,再设一个空白对照组。不仅观察止泻效果,还可以检测肠道菌群和免疫指标的变化。”
苏晴眼睛一亮:“这个设计很专业啊!”
张明还有些不服气:“说得轻巧,你会操作这些仪器吗?”
“不会可以学。”林凡看向他,“听说张研究员是微生物学专家?正好可以向您请教菌群检测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