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实验室?”
林凡站在门口,有点被眼前的阵仗镇住了。满眼都是亮晶晶的玻璃器皿,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仪器闪着指示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苏晴笑着把他拉进来:“怎么样?跟你们卫生站不太一样吧?”
“何止是不一样……”林凡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台嗡嗡作响的设备,“这要是打碎个瓶子,得赔多少钱啊?”
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噗嗤”笑出声:“林同志放心,这些仪器结实数呢!”
王教授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林凡来啦?快过来!”
他热情地拉着林凡走到实验台前:“你看,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抗病毒药物筛选。听说你用地锦草治腹泻特别有效?我们正想分析它的有效成分呢!”
林凡凑近看了看培养皿里密密麻麻的菌落:“地锦草主要含鞣质,收敛止泻。不过单用地锦草药性太猛,我一般会配伍马齿苋和车前草。”
“配伍!”王教授眼睛一亮,“这正是中医的精髓所在!快说说你的配伍思路!”
正说着,林皓宇端着杯咖啡慢悠悠地晃进来:“哟,这么热闹?在开学术讨论会呢?”
苏晴笑着说:“林研究员来得正好,林凡同志正在讲中药配伍呢。”
林皓宇抿了口咖啡,不以为然:“中药配伍说白了就是经验之谈,缺乏数据支撑。要我说,还是应该先把单味药的成分分析清楚。”
林凡平静地反驳:“中医讲究整体观。就像打仗,不能光靠单兵作战,要讲究配合。”
“比喻得妙!”王教授拍手称赞,“林凡啊,你虽然没系统学过药理,但这个理解很到位!”
林皓宇脸色不太好看,转了个话题:“林凡,听说你每个月还要回那个隔离区?要我说,既然来了研究所,就该把心思都放在科研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研究员插话:“林同志还要回去看病?真辛苦啊。”
林凡笑笑:“答应了乡亲们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再说临床实践也能反哺科研。”
“说得好!”王教授赞许地点头,“科研不能脱离实际!这样,你每个月回去的时候,顺便做些田野调查,收集些一手资料!”
林皓宇冷哼一声:“田野调查?我们这是国家研究所,不是赤脚医生培训班。”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林凡。
林凡却不急不恼:“赤脚医生怎么了?要不是这些赤脚医生,这次疫情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实践出真知,这话总没错吧?”
苏晴赶紧打圆场:“各有各的长处嘛!林凡同志有实战经验,林研究员理论扎实,正好互补!”
王教授也板起脸:“皓宇,注意你的言辞!林凡同志是组织上特批的人才,你要多帮助他适应新环境。”
林皓宇悻悻地闭了嘴,但眼神里的不服气谁都看得出来。
下午,苏晴带着林凡熟悉实验室设备。
“这是离心机,这是PCR仪……”苏晴一一介绍着,“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慢慢来就好。”
林凡好奇地问:“这些仪器都能分析中药成分?”
“对啊!”苏晴兴奋地说,“比如你用的地锦草,我们可以用高效液相色谱分析它的有效成分,用质谱确定分子结构……”
她说到专业领域就停不下来,林凡虽然有些术语听不懂,但还是认真记着。
“不懂就问,”苏晴笑着说,“我刚来时也一头雾水呢!”
快下班时,林凡想起陈国华的嘱咐,假装随意地问:“苏研究员,咱们所里是不是有个档案室?”
“有啊,在西配楼。”苏晴说,“你想查资料?”
“嗯,想查些古籍医案。”
苏晴压低声音:“档案室的赵主任脾气有点怪,你去的时候注意点。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档案。”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去了档案室。果然如苏晴所说,赵主任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整理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