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老陈”的疑虑
    第205章 “老陈”的疑虑

    街道办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问询室内那无形却迫人的压力暂时隔绝。林凡走在返回棚户区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与“陈同志”——极可能就是“老陈”本人的短暂交锋,让他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走了一遭,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钩子,要将他精心编织的伪装层层剥开。虽然最终凭借完美的角色扮演和合乎逻辑的解释暂时过关,但林凡深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那位“老陈”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审视和绝不轻易信任的职业本能。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更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这种被动的、被反复评估的局面。那枚弹壳和毒草,必须尽快送出去,而且要送到能让“老陈”确信他价值与处境的地方。

    

    然而,就在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安全投递这份“投名状”时,街道办问询室内,气氛却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

    

    王干事脸上的谦恭和拘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时的严肃。他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却没有翻开,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神色已然恢复冷峻的“陈同志”。

    

    “陈处,您看……”王干事小心翼翼地开口。此刻,他称呼的已是“陈处”,表明了对方真实的身份——市国安部门某处的负责人,陈国华,亦即林凡猜测中的“老陈”。

    

    陈国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细细擦拭着,目光投向窗外林凡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双眼睛更显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小王,你觉得这个林凡,怎么样?”陈国华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王干事沉吟了一下,谨慎地组织语言:“很……不一般。太镇定了,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回答问题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几乎找不到破绽。但是……”他顿了顿,“但是,他给出的解释,比如码头的急智,比如采药摔伤,单独看都合理,可组合在一起,发生在他这样一个背景的孩子身上,就显得……过于合理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过于合理……”陈国华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是啊,一个在棚户区长大的少年,面对持械敌特能冷静周旋,面对市里领导的突然问询能对答如流,受了不轻的伤却只是轻描淡写……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转向王干事:“码头事件的报告我仔细看过,他的行为模式,带有很强的战术引导痕迹,绝非简单的熟悉地形和急智可以解释。还有他肩上的伤,李医生确认是利器所致,而且包扎手法……虽然模仿了卫生站的样式,但内行人细看,能发现一些战地急救的痕迹,非常隐蔽,但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王干事倒吸一口凉气:“陈处,您是说……他,他可能受过专业训练?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背景我们反复核查过,清清白白,从出生就在棚户区,几乎没离开过!”

    

    “背景可以伪造,经历可以抹去。”陈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怀疑的,不是他的现在,而是他可能存在的‘过去’,或者……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他拿起桌上关于林凡的薄薄档案,翻看着那寥寥几页、苍白得近乎可笑的记录:“一个身世清白、贫苦出身的少年,却拥有不符合其经历的胆识、能力和……气质。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是敌人精心培养、并巧妙植入的‘钉子’,用这种极致的反差来掩盖真实身份,执行我们尚未知晓的长期任务。码头事件或许是他为了取信我们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甚至那次袭杀,也可能是苦肉计。”

    

    王干事听得心惊肉跳。

    

    “第二,”陈国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确实是个身世特殊的天才,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掌握了这些技能,并且正在被真正的敌特势力追杀。而他之前的所有行为,包括码头事件和今天的表现,都是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的自救。”

    

    “您更倾向于哪一种?”王干事忍不住问道。

    

    陈国华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目前,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任何一种判断。他的身上迷雾太重。这也是我暂时采取安抚和观望策略的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棚户区那片低矮混乱的建筑群:“如果他是我方潜在的助力,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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