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甚至将他推向敌人。如果他是敌人的棋子，过早揭穿，我们也无法挖出他背后更深的网络。”

    

    “那我们现在……”王干事有些迷茫。

    

    “两条线并行。”陈国华斩钉截铁地下令，“第一，外松内紧。表面上，对他的关注降到最低，撤销明显的监视，让他放松警惕。暗地里，启动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不仅要查他，还要查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下放的周先生，以及……最近所有试图接近他、打听他的‘体面人’。”

    

    “第二，”陈国华转过身，目光锐利，“给他创造机会，也给他设置考验。他不是想传递信息吗？不是处境危险吗？我们就给他留出‘安全’的渠道，看看他到底会联系谁，又会送出什么样的信息。同时，严密监控敌特组织的动向，如果他们再次对林凡出手，那将是验证他身份的最好时机！”

    

    “明白！”王干事凛然应命，他感受到了陈处话语中那引而不发的凌厉锋芒。这是一盘大棋，而林凡，是棋局中最关键也最不确定的那颗棋子。

    

    “另外，”陈国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林家那边的动向，也要留意。我收到风声，林老夫人最近动作频频，似乎也在查什么陈年旧事。留意林家与林凡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关联。”

    

    “是！”

    

    陈国华挥了挥手，王干事会意，悄声退出了问询室。

    

    房间里只剩下陈国华一人。他再次望向窗外，眉头微蹙。林凡那双过于平静和清澈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的东西，有警惕，有坚韧，甚至有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漠然。

    

    “林凡……你究竟是谁？”陈国华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但愿，你真的是那把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幽刃’，而不是刺向我们心脏的毒刺。”

    

    他拿起内部电话，沉声道：“启动‘钓鱼’计划，目标：‘林凡’。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惊动他。”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应。

    

    无形的网，正在以更隐蔽、更精密的方式，朝着林凡以及他周围的一切，缓缓撒下。

    

    而此刻，对此还一无所知的林凡，刚刚踏进自家那间破败的屋门。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成功的表演，在真正的专业人士眼中，早已漏洞百出。他更不知道，他所渴望的“联系渠道”，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悄然“铺设”。

    

    危机与机遇，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他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将他引向截然不同的命运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