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水仙巷探秘
    第178章 水仙巷探秘

    晨曦微露,棚户区在薄雾中苏醒,但林凡的心却如同沉入冰窖。养母张桂兰在黎明前最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已然气若游丝,瞳孔涣散,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林凡守在她床前,喂下最后一点参汤吊命,知道大限已至,回天乏术。

    

    他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张桂兰用生命最后时刻的呓语,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水仙巷。这个地方,必须立刻去查!

    

    他将身上大部分钱悄悄塞进张桂兰枕下,算是尽了最后一点孝心,又拜托了隔壁一位还算信得过的阿婆帮忙照看一二。随后,他毅然转身,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有回头。身后,是即将落幕的过往;前方,是迷雾重重的未来。

    

    水仙巷。这个名字听起来带着几分旧式的风雅,但在如今鱼龙混杂的上海滩,它可能藏在任何一个角落。林凡(林默)首先去了公共租界的一个旧书摊,那里有卖各种过时的上海地图和街巷志。他装作对老上海风情感兴趣,仔细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沪上坊巷寻踪》。

    

    果然,在记载旧法租界边缘区域的章节里,找到了“水仙巷”的条目。条目很短,只说明其大致方位位于霞飞路以南的一片旧式里弄区域,曾因巷口一家种植水仙出名的富商花园而得名,但近年来已逐渐没落,居民杂处。

    

    霞飞路以南……林凡记下这个大致区域,立刻动身前往。越是接近目标,他越发谨慎,刻意绕开主干道,穿行在错综复杂的支路里弄中,系统加持的感知全力开启,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跟踪。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了一片与地图描述相符的、充满岁月痕迹的里弄建筑群前。这里的房子比棚户区齐整些,多是两层砖木结构的石库门,但墙皮剥落,门窗陈旧,晾衣竹竿横七竖八地伸出窗外,挂着各色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家常饭菜的气息。早已不见什么“水仙花园”的影子,只有巷口一块歪斜的路牌,模糊地刻着“水仙弄”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巷内。巷道狭窄而幽深,阳光难以完全照射进来,显得有些阴凉。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扇门牌,观察着进出居民的神态,耳朵捕捉着各种对话的片段。

    

    他需要找到一个在这里住了足够久、而且可能知道些陈年旧事的人。这样的人,通常是老人,或者是扎根多年的小生意人。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中段一个开着门、门口摆着个小板凳和补鞋工具的老裁缝身上。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就着天光缝补一件旧长衫,手指灵巧,神态安详,看样子在这条巷子里住了有些年头了。

    

    林凡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用带着几分外地口音(伪装)的语调问道:“老师傅,打扰一下,向您打听个事儿。听说这边以前有户姓林的大户人家,花园里种了好多水仙,您知道大概在哪个位置吗?”

    

    老裁缝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了林凡一番,慢悠悠地说:“林家?种水仙?那都是老早老早以前的事情喽。”他指了指巷子更深、更僻静的一头,“喏,往那头走,最里面那栋带个小院子的、门牌都锈掉了的老房子,听说几十年前是姓林的公馆。不过早就败落啦,换了好几茬主人,现在里面住了好几户人家,杂得很。”

    

    林凡心中一动,道了声谢,朝着老裁缝指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巷道越窄,也越发安静,与外面的市井气息隔绝开来。果然,在巷子尽头,有一栋明显比周围建筑更显气派、但也更显破败的二层小楼。围墙坍塌了一角,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小院,门楼上的雕花模糊不清,门牌号码早已锈蚀脱落。

    

    这里,就是当年可能发生调包事件的“林公馆”吗?看起来早已物是人非。

    

    林凡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附近徘徊观察。这时,一个提着菜篮子、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小楼里走出来,嘴里嘟囔着抱怨天气潮湿,衣服晾不干。

    

    林凡趁机上前,依旧用打听旧事的口吻问道:“阿婆,请问一下,这栋老房子以前是不是姓林的人家住的?家里是不是有位叫王嬷嬷的老佣人?”

    

    那老太太停住脚步,警惕地看了林凡一眼:“你问这个做啥?都是陈年老黄历了。”

    

    林凡赶忙解释:“哦,我是帮一位远房亲戚打听的,他家祖上和这林家有点故旧,托我过来看看,想寻访一下故人。”他拿出之前林永昌给的那个红包,悄悄塞了一枚银元到老太太手里,“阿婆,行个方便。”

    

    老太太捏了捏银元,脸色缓和了不少,压低声音说:“林家啊……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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