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的尖,对准了柳远山的眉心。
一丝冰冷的杀意,瞬间爬满了柳远山的后颈。
他那身手工缝制的唐装,顷刻间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发福的身体上,勾勒出狼狈的形状。
他想后退,可双腿却灌了铅,动弹不得。
周围的记者们彻底疯了。
“快!推近景!给针一个特写!”
“我的天,这是要干什么?直播行凶吗?”
“不管了,录下来!这绝对是头条!”
...............
李阳的眼神扫过那一张张兴奋又恐惧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收回了银针。
跟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不值当。
全场的焦点,再次随着他的动作,落回到担架上那个不成人形的“病人”身上。
李阳重新蹲下,从针包里拈出最细的一根毫针。
没有消毒,没有准备。
他捏着针,对着病人胸口正中的膻中穴,闪电般刺下!
“噗。”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针刺入血肉,更像拿一根铁钎,捅进了一块腐烂的木头。
没有血流出。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李阳的手快到只剩下一片残影,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他指间跳跃飞舞,精准刺入病人胸腹间的九处大穴。
九针落定,针尾在空气中高速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构成了一个外人无法看懂的阵法。
“哗众取宠……”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从“树人”的喉咙发出!
他那张死灰色的脸猛地涨成黑紫色,一条条青筋虬结暴起,在皮肤下疯狂地窜动。
病人身上那些长着青苔的、如同树皮般的皮肤,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凭空出现,并迅速扩大、加深!
“啪嗒。”
一块巴掌大的灰褐色“树皮”,从他脸上剥落,掉在担架上。
底下露出的,不是粉色的新肉,而是一层不断蠕动、泛着油光的黑色粘液!
一股混杂着腐肉和臭水沟的恶臭,轰然炸开!
“呕——!”
离得最近的一个女记者,胃里当场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丢下手里的话筒,捂着嘴冲到墙角,吐得撕心裂肺。
“呕……”
“哇——”
现场此起彼伏,一片狼藉。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仿佛都能闻到那股穿透屏幕的恶心气味。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啪嗒、啪嗒……”
更多的“树皮”从病人身上剥落,露出底下大片大片蠕动的黑色粘液。那些粘液仿佛拥有生命,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呼吸。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给一个怪物现场蜕皮!
“快看他胸口!那是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摄影师满脸惊恐地喊道。
众人强忍着恶心看去。
只见在九根银针环绕的中央,病人胸口的皮肤正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那个包并不固定,它在皮肤下疯狂地左冲右突,像一只没头苍蝇,试图冲破银针布下的无形牢笼!
“想跑?”
李阳的眼神冷得像冰。
“起!”
他低喝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对着那个高速移动的鼓包,凌空一划!
“嗤啦!”
明明没有刀刃,病人胸口的皮肤却应声裂开一道猙狞的口子!
一条通体漆黑、形似蜈蚣、却长着一张扭曲人脸的怪虫,裹挟着腥臭的黑血,从伤口中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张人脸只有指甲盖大小,五官挤在一起,表情充满了怨毒与痛苦。
怪虫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调头就想钻回病人的伤口里!
李阳早有准备。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稳稳端起了那个紫砂茶杯,杯中茶水尚温,飘着几缕白气。
就在怪虫即将得逞的瞬间,李阳手腕一抖。
整杯茶水,化作一道水箭泼在了那条怪虫身上!
“滋啦——!”
一声滚油浇在烙铁上的炸响,尖锐刺耳!
那黑色的蛊虫,被茶水淋到的瞬间,整个身体瞬间蜷缩、翻滚、剧烈地抽搐!
一股股浓稠的黑烟从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