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被砸得一个趔趄,怀里多了个二百来斤的“人形沙包”,还是个沾满了秽物的沙包。
他下意识接住,一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你他妈……”
男人刚要发作,看清了怀里的人是王大夫,又把后半句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当口,走廊那头,丁院长带着一众主任医师,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医院保安。
“王大夫!你……”
丁院长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王大夫被中年男人揪着领子,李阳悠闲地站在一边,脚上还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势。
病房里,柳思涵和她妈王娟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跟在丁院长身后的一个秃头主任,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
“我刚才听护士站的人说,王大夫在下面病房里,趴在地上学狗叫……不会是真的吧?疯了?”
“不像假的,你看他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指定是犯了什么大事。”
这帮人还没议论出个子丑寅卯来,被中年男人提在手里的王大夫,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都下来了,抬起那根血糊糊的手指,再次指向李阳,
“丁院长!就是他!这个江湖骗子!”
王大夫豁出去了,反正脸已经丢尽,命总得保住。
“他吹牛!他说他十五岁就能治白血病,还能把植物人给医活了!我就是信了他的邪,才用了他的方子!院长,是他!是他想害城首的亲外甥,是他想嫁祸给我们医院!”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指控,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爸。
“啪!”
又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大夫另一边脸上,直接给他凑了个对称。
“解药呢!”
中年男人咆哮着,
“我爸的解药在哪儿!”
“解……解药?”
王大夫被打懵了,他光想着怎么甩锅,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他上哪儿弄解药去?他连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我……我……”
“我你妈个头!”
中年男人彻底失去耐心,松开手,抡起拳头就要往王大夫头上砸。
“先生!冷静!冷静啊!”
丁院长总算回过神,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中年男人的胳膊,
“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几个主任也赶紧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暴怒的中年男人和筛糠一样的王大夫隔开。
丁院长一边安抚着家属,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混乱中心的李阳。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局外人。
“这位……先生,”
丁院长扶了扶眼镜,官腔十足地开了口,
“请问,你在哪里高就?可有行医资格证?”
李阳把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地回答:
“没什么高就,开了个小诊所,糊口饭吃。”
“小诊所?”
丁院长眉头一拧,
“那关于这个药方……”
“丁院长,你搞错了。
”李阳打断他,
“我从没给过王大夫什么药方。”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王娟:
“我只是给我朋友的家人,拿了几副调理身体的汤药。至于王大夫从哪儿搞来的方子,怎么就变成了他嘴里的‘再生一号’,还吃出了人命,那得问他自己了。”
李阳这话说得轻飘飘,却把皮球又踢回了王大夫脚下。
“你放屁!”
王大夫急了,指着李阳的鼻子尖叫,
“我就是按照你给王娟喝的药开的方子!一模一样!是你!一定是你在这几副药里动了手脚!你早就知道我要用这个方子去救人,所以提前下了毒!”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唰”地聚集在了李阳身上。
丁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这个人,绝不能是他们医院的医生。
“这位先生,现在人命关天,还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丁院长往前站了一步,隐隐挡住了李阳的退路,
“如果你解释不清楚,今天恐怕很难离开这里了。”
中年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黑西装,也个个面色不善,呈扇形围了过来,那架势,只要李阳说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