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就要把他生吞活剥。
柳思涵和王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柳思涵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背包,手心里全是冷汗。
“解释?”
李阳笑了,
“我为什么要解释?我自己的药,我想怎么配就怎么配,还需要跟外人报备?倒是王大夫,偷了别人的东西,用出了事,反过来咬人一口,这算什么道理?”
他顿了顿,扫了王大夫一眼:
“再说,我没那么无聊,下毒害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跟他又不熟。”
“证据!我有证据!”
王大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柳思涵怀里的背包,
“她那里!她包里还有最后一副药!就是你给的!只要拿去化验,一定能查出里面的毒!”
柳思涵被他看得浑身一僵。
王大夫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柳思涵的背包,粗暴地扯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举得高高地,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在这里!人证物证俱在!李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阳看着那个纸包,点了点头:
“没错,这药是我的。”
他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王大夫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但是,”
李阳话锋一转,
“我说了,里面没毒。”
“有没有毒,不是你说了算!”
王大夫把药包塞到丁院长手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院长!马上找人化验!只要验出来,就能证明一切都是他搞的鬼!跟我们医院,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丁院长捏着那包药,感觉像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验,还是不验?
验出来有毒,事情就简单了,把这个叫李阳的野郎中交出去,他们医院就能撇清关系。
可万一……验不出来呢?
“院长,别犹豫了!”
王大夫在一旁催促。
丁院长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助理吩咐:
“去,把中医科的邓医生请过来!”
“邓医生?”
王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邓医生是院里中医科的独苗,据说祖上是御医,对药材药性的了解,比仪器还准。让他来,最合适不过。
王大夫看着李阳,发出了一声冷笑:
“小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他转头对着所有人,拍着胸脯,大声宣布:
“我王某人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这药里没毒,楼上那位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助理半请半架地带了过来。
这就是中医科的邓医生。
他平时基本不出诊,办公室闲得能长草,院里很多人甚至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小丁,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
邓医生看了看这乌泱泱的一群人,慢条斯理地问。
丁院长赶紧把手里的药包递过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邓医生哦了一声,接过药包,走到走廊的窗户边,那里光线好。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自动形成一个圈,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邓医生不慌不忙地打开牛皮纸包,把里面的草药倒在一张白纸上。
他没用任何工具,就那么凑近了,先用鼻子闻了闻。
然后,他伸出干瘦的手指,在药材堆里拨弄着,捻起一片,放在眼前仔细看纹路,又捻起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抓心挠肝。
王大夫站在圈外,脖子伸得老长,脸上是稳操胜券的表情。
中年男人和家属们,则死死盯着邓医生的每一个动作,期待着那个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邓医生把那堆药材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邓老,是不是有乌头?”王大夫忍不住开了口。他记得很清楚,化验报告上写的是“乌头碱”。
邓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又低下头,继续在那堆药材里翻找。
他又找了半天,甚至把一些药材的根茎都掰开来看。
最后,他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丁院长连忙问:
“邓老,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