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出了医院,拦了辆黄包车,直奔医药馆。
他从苗月殿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推开医药馆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浓郁而令人安心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馆里有些冷清,只有慕老一个人,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翻着一本线装的医书。
周燕燕大概是去后院忙活了。
“我回来了。”
李阳敲了敲柜台。
慕老抬起头,看到是李阳,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下子笑开了花:
“哎哟!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出去,还顺利吧?”
“还行,弄了点土特产回来。”
李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坛子,放在柜台上。
正是凌老送他的那坛五毒酒。
慕老扶了扶眼镜,好奇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
只是一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酒气混合着奇异的药香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无形的猛兽,让慕老这位见惯了药材的老江湖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只是轻轻一闻,脸色就骤然大变。
“这……这酒气!好家伙!”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蝎子、毒蛇、蜈蚣、壁虎、蟾蜍……五毒俱全,却又以一种玄妙的法门相互制衡,化剧毒为大补!嘶!这酿酒的手法,霸道!真是霸道啊!”
慕老是识货的,只闻了一下,就把里面的门道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样,有兴趣尝尝?”
李阳嘿嘿一笑。
“尝!怎么不尝!此等神物,能得一见已是三生有幸,岂能不尝!”
慕老兴奋得像个孩子,搓着手,赶紧从柜台下面摸出两个粗瓷大碗。
这时,周燕燕听到动静,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李阳,也是一脸惊喜。
“老板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去!”
“燕燕,先不急。”
李阳指了指那酒坛,
“你也来点儿,这玩意儿大补,喝了美容养颜。”
周燕燕一听,眼睛也亮了,连忙拿了个小杯子。
李阳给三人都倒上,那酒液呈琥珀色,粘稠如蜜,一倒出来,那股奇异的香气混合着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药堂,连柜台上的灰尘似乎都被这股气劲震得微微浮动。
三人碰了一下碗,慕老性子最急,仰头就是一大口。
酒一入喉,就像一团烈火,顺着食道轰然烧下。
紧接着,那股火又化作无数道暖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向四肢百骸。慕老只觉得全身骨节“噼啪”作响,一股久违的磅礴生机在体内炸开,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连头顶上稀疏的白发,根部都仿佛泛起了一丝墨色。
“好酒!好酒啊!”
他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年轻了至少十岁,咂摸着嘴,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周燕燕小口抿了一下,瞬间感觉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舒服得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脸蛋红扑扑的,感觉皮肤都变得更滑嫩了。
一坛酒,三人很快分了。
喝完酒,李阳才说起了正事。
“慕老,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少爷您说。”
慕老放下酒碗,正襟危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比刚才强健了不少。
“我准备,把医药馆搬到中都去。”
李阳看着两人,缓缓说道。
周燕燕愣住了。
“搬……搬去中都?那离这儿可远了。”
慕老却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抚着胡须,重重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
“哦?”
李阳有些意外。
“海河这片池子,太小了。”
慕老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
“少爷您是真龙,真龙,就该去江河湖海里翻腾。中都那藏龙卧虎之地,才是您该去的舞台。”
“老爷子,你就不怕我去了中都,被人给炖了?”
李阳开玩笑道。
“呵呵,”
慕老笑了,
“别人或许会,但少爷您,只会把别人给炖了。我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李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您去哪儿,我这把老骨头就跟到哪儿。只要您不嫌我碍事,我愿意给您看着门,扫扫地。”
“我也是!”
周燕燕也赶紧表态,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