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兄弟!这……这真是……”
段无涯猛地抬头,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爆出的光。
“哦,那个啊。”
李阳掏了掏耳朵。
“刚从苗月殿殿主手里讹来的,她说这是《蛊经》,你们先看看,万一是假的,我再回去找她退货。”
退……退货?
邓晓春跟段无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噎死过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把苗月殿的不传之秘,当成街边买的烂白菜了?
段无涯捧着书,哆哆嗦嗦地走到李阳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兄弟!大恩不言谢!”
他把书高高举过头顶。
“我段无涯,连同整个药王宗,从今往后,唯李兄弟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邓晓春一看,急了,也跟着“扑通”跪下。
“还有我神医们!李兄弟,以后你就是我药王宗的太上皇!我……我女儿……”
他卡壳了,想起自己女儿的长相,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段无涯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我女儿貌美如花,知书达理,正值待嫁年华!李兄弟若不嫌弃……”
“打住打住!”
李阳赶紧把两人扶起来。
“我对你们宗门没兴趣,对你女儿更没兴趣。”
他指了指那本书。
“这玩意儿给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研究怎么研究,别到处说是从我这儿拿的就行,我怕麻烦。”
邓晓春跟段无涯两个人,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境界!
视不世奇珍如粪土!
“李兄弟高义!”
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女人的呵斥。
“在那边!抓住那个男的!”
“殿主有令,死活不论!”
邓晓春和段无涯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魂儿都快吓飞了。
苗月殿的人追上来了!
他们手里还捧着人家的镇派之宝!
这要是被抓住,不得被做成花肥?
“李兄弟!你……你这是偷的?”
段无涯的声音都变调了。
“告辞!”
邓晓春反应更快,把书往怀里一揣,扭头就跑。
段无涯也顾不上什么大恩大德了,拔腿就跟上。
两人一边跑,一边还因为谁拿着书跑得更快争执起来。
“给我!我年轻,跑得快!”
“放屁!你腿短!给我!”
李阳看着眨眼间就没影了的两个老头,一阵无语。
刘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他们……”
“跑得还挺快。”
李阳拽起刘三的胳膊。
“我们也走!”
两人刚跑出不远,就看见十几个穿着苗月殿服饰的女弟子,手持弯刀,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她们追到那片粉色雾气的边缘,停下了脚步,看着李阳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忌惮,最终没有再追上来。
邓晓春跟段无涯那两个老家伙,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李阳扛着刘三,硬是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在森林的出口处追上他们。
那两人正扶着一棵大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跟两条离了水的鱼一样。
一看到李阳,段无涯一个激灵,赶紧把怀里的《蛊经》抱得更紧了。
“李……李兄弟,我们……我们还有急事,得先回海河了!”
他生怕李阳反悔,要把书要回去。
“后会有期!”
说完,拉着邓晓春,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阳摇了摇头。
“老大,那可是《蛊经》啊,你就这么给他们了?”
刘三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李阳瞥了他一眼。
“谁说我给他们了?”
“啊?”
刘三没听懂。
李阳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方块疙瘩,在刘三面前晃了晃。
“出发前新买的,叫什么‘华威’,拍照功能不错。那本书从封面到封底,我一页不落地全拍下来了,高清无码。”
刘三看着那个会发光的方块,嘴巴张成了O形。
“走吧,先去看看凌老,得谢谢他那壶五毒酒。”
李阳把那方块疙瘩塞回怀里,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竹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