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拍照是什么功夫?比缩骨功还厉害?
天色渐晚,山林里起了薄雾。
那座熟悉的竹楼,静静地立在林间空地上,烟囱里还冒着一缕炊烟。
李阳跟刘三刚走到院子门口,竹楼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凌老披着件外衣,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是李小友啊,我就猜到你们快回来了。”
李阳笑着走上前。
“凌老,你那壶五毒酒,可是救了我的命了。”
他拱手行了一礼。
“专程回来谢谢您。”
“哎,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凌老笑呵呵地把他们往屋里让。
“快进来坐,外面凉。”
李阳迈步往里走,鼻子却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停在门口,转头看着凌老。
“凌老,您那咳痨病,最近没再犯吧?”
“咳痨病?”
凌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摆摆手。
“老毛病了,不碍事,不碍事。”
李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来的时候,凌老抽的旱烟,是那种味道很冲的土烟叶,整个竹楼里都弥漫着那股味道。
可现在,屋里屋外,干干净净,一丝烟味都没有。
而且,凌老的咳痨病,早就被他用银针治好了。
眼前这个“凌老”,身上没有烟草味,也不知道咳痨病已愈的事情。
李阳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凌老”的肩膀。
“也是,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他的手顺着肩膀滑下,五指张开,猛地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千面鬼王贾仁,对吧?”
“凌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
他的身体像是蛇一样扭动,想要挣脱,但李阳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你……你怎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贾仁的脑袋,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眼里的惊恐,永远凝固了。
李阳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软倒在地。
刘三在旁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一秒还谈笑风生的凌老,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老大,这……”
“去找找,看看真正的凌老在哪儿。”
李阳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刘三打了个哆嗦,赶紧冲进竹楼。
没过多久,他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
“老大!在……在后院的柴房里……凌老他……”
李阳走到柴房,推开门。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凌老倒在柴火堆上,胸口一个血窟窿,血已经干涸发黑,身体都僵硬了。
李阳沉默地走过去,将凌老的尸体抱了出来。
两人在竹楼旁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凌老安葬了。
李阳在坟前,倒了三杯酒。
“走吧。”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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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码头,灯火通明。
邓小虎早就安排好了船,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海河。
“老大,我去趟堂口,跟兄弟们报个平安。”
刘三下了船,跟李阳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李阳一个人,朝着医药馆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街上行人稀少。
医药馆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散发着温暖的光。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站在医药馆的门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着。
李阳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姑娘,这么晚了,来看病?”
女孩转过身。
她的脸很清秀,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我找李阳。”
她的声音冰冷,
“你找他做什么?”
“杀了他。”
女孩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
李阳心里一动,脸上却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巧了!我也找他!”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
“我跟他,也有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