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晓春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他那双眼睛，粘在了那本《雨王内经》上。
那眼神，活像个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肉包子。
他伸出手，手指头都在打颤。
指尖刚要碰到那泛黄的封面。
一只手伸了过来。
“哎，邓门主。”
李阳把书抽了回来，动作很慢。
“别毛手毛脚的。”
“这可是古董，摸坏了你赔不起。”
邓晓春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头看李阳。
那目光里能喷出火来。
李阳迎着这目光，咧嘴一笑。
他当着邓晓春的面，翻开书页。
“刺啦——”
一声脆响。
李阳动作麻利地撕下了一页。
他把那页纸对折，再对折。
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邓晓春的眼珠子跟着那页纸移动。
李阳拍了拍口袋。
“邓门主，别激动嘛。”
“这书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掉页很正常。”
李阳把缺了一页的书在手里掂量。
“你看，这叫残缺美。”
“得找个有缘人，才能补全它。”
邓晓春的脸，从锅底黑变成了猪血红。
眼珠子充血了。
“你！...........你敢毁我医道至宝！”
他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握得咔咔响。
但他又停住了。
他不敢动手。
他怕李阳把整本书都给撕了。
那可是《雨王内经》！
神医门祖师爷做梦都想得到的宝贝。
邓晓春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像拉风箱。
他努力压住火气，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示弱。
“李阳！”
“你要什么？你开个价！”
“只要我神医门拿得出来，都给你！”
“把书给我！”
他现在只想把书抢过来，至于李阳，等书到手再弄死他不迟。
李阳看着邓晓春那副便秘加抓狂的表情，乐了。
“邓门主，早这么上道不就完了吗？”
“非得让我给你表演个手撕古籍？”
李阳把那本缺页的经书合上。
“我的条件，刚才说过了。”
“用这本书，换郑氏药业。”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李阳另一只手伸进口袋。
他掏出来的不是那页撕掉的书。
是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
“啪。”
李阳把文件拍在邓晓春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甲方乙方，条款清晰，连签字的地方都用荧光笔标出来了。
李阳还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签字笔，拧开笔帽，递了过去。
“来，邓门主。”
“签字画押。”
“你签了字，这本《雨王内经》（残缺版），就是你的了。”
服务周到，一条龙服务。
郑佳丽在旁边看傻了。
这家伙是有备而来啊！
连合同都提前打印好了？
他这是蓄谋已久，就等着坑神医门呢？
邓晓春看着那份准备得过分周全的合同。
他那张充血的脸，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明白了。
自己被耍了。
从李阳踏进神医门的那一刻起，不，也许更早，他就掉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坑里。
邓晓春气极反笑。
“好小子。”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你早就知道，我没法拒绝这本书。”
邓晓春的眼睛里，光芒快速闪动。
他在权衡。
郑氏药业是神医门的钱袋子。
《雨王内经》是神医门的未来和传承。
哪个更重要？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或许可以，两个都要。
邓晓春没有去拿笔。
他盯着李阳，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收到消息。”
“药王宗有两个长老，被陆沉那个畜生炼成了活死人。”
“是你把他们救醒的？”
“这事儿，是真的？”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