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驱马往常去的茶肆去了。
他砸重金招来几个说书人,向他们请教如何讨女子欢心。
这几个人看着桌上的金子,个个喜气洋洋,搜肠刮肚将知道的套路桥段全说了。
齐王听得津津有味,拿纸笔都记了下来。
“行了,今个就到这儿。这些好点子我回去试试,看有没有用。若是见效,我还有重赏!”
之后,齐王心满意足,提着下人买来的滴酥鲍螺骑马回府。
许回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见齐王回来了,只是侧过头望着他。
齐王走到许回身边,拉着她的手试了试温度。
“这会子太阳都要下山了,进去吧,你的手有些凉了。我给你带了滴酥鲍螺,你尝尝。”
许回凝望着天空,只是说:“你瞧,天上的云飞走了。”
齐王抬头望去,见那天空一片湛蓝,比天青色的汝窑还要淡些。果然一朵云都没有,美则美矣,不免有些单调。
“还会飞回来的。”
许回笑得很淡,看起来有些阴郁。
齐王想起了说书人的花招,女子都喜欢知识渊博……
这个不行。
武力高强?这个也差点儿。
甜言蜜语的男子!
对了,他得扬长避短,让许回发现他嘴甜的一面。
“我和云不一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许回看着齐王许久没有说话,半晌才说:“四哥,咱们进去吃滴酥鲍螺吧。”
齐王以为花招奏效了,喜不自胜,预备趁热打铁。
他将许回揽进怀中,深情地说:“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夜明珠那么亮,让人移不开眼睛。你的嘴唇也好看,比三月里的桃花还娇艳,我可以……”
许回僵住了,她再也忍不住,疑惑地问:“你没事儿吧?”
齐王不明其意,笑着说:“我好得很。”
许回又说:“那你大白天怎么说起了胡话?万不可学些轻浮浪荡的作派!”
齐王哽住了。
“你说我轻浮浪荡?我又不曾贪花好色,我也没对旁的女子说这些话,我怎么轻浮了?这是闺房之乐,我还没……”
许回连忙伸手捂住齐王的嘴,“好了,别说了。”
齐王有些受挫,看来许回并不受用这一招。
他决定尝试下一招,投其所好。
两人在屋里坐定,齐王借着喝茶悄悄打量房子里的陈设,他的视线在满屋子的东西之间跳跃。
许回会喜欢什么呢?齐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字画么?她屋子挂着的都是我的画,可见并不热衷收藏。
花瓶么?她在外头开了瓷器铺子,推出的剪纸天目很受欢迎。
最终,齐王的目光落到了书桌上,那儿堆满了折子,有一本还未来得及合上。
“你还在病中,又在为何事伤神呢?”
“不用上衙,我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回神情有些暗淡。想着要不明日去上衙好了。
齐王走向那一叠折子,拿起来一看,心神震荡。
上面分门别类,写满了治国之策,针对近来所有的事情,制定了详细章程。
“你什么时候写的?竟然写了这么多……”
许回答道:“白日无事,所以……我身为臣子,自当为朝廷分忧。只是不知道折子递上去,官家愿不愿看呢?”
齐王感慨万千,他郑重地说:“一定会的。”
他以为很了解许回,知道她有主见,有抱负。却没想到,许回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
无论是父皇,还是赵丞相,他们都因为许回女子的身份为难她,有意无意将她隔绝在国事之外。
即使许回才在宫变中救了他们所有人。
若换了是他,早撂开手,随他们去,横竖天塌不下来。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死自己。
可许回竟然还在为国事发愁,她心中没有怨言吗?
不可能没有。
她竟忍气吞声至此,还在替大魏呕心沥血。
“投其所好”,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他明白了。
这天晚上,齐王又梦到了许回。
宫变时,许回干脆利落地摆脱了耶律顺,反手劫持太子。
她眼中的自信,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至今还令他着迷。
画面一跳,齐王又见到了许回拉弓射箭的画面。
她白皙的脸上沾上了几滴鲜血,就如红梅傲立在风雪之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两只手臂一前一后,和脖颈一样绷得紧紧的,显得整个人格外挺拔,好像再厚的雪也压不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