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

    他暂时没工夫理会此事,一夜未睡,他还得留着力气跟主和派斗呢!

    于是,群臣排列整齐,浩浩荡荡往垂拱殿而去。

    许回跨出大门,才发现这政事堂外头聚集了许多低阶臣子,想来是才收到消息,连夜赶来的。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不知在外头等了多久。见大人出门,恭敬地站在一侧,执晚辈礼。

    许回忽而有些心酸,如果她不是齐王妃,以她的官位,想来都不配站在廊下。

    齐王见许回越走越慢,便问:“这是怎么了?可是担忧朝局?”

    许回摇摇头,“你瞧那些官位低的大人,深秋了,就这么站在冷风里,连个帏帐都没有。”

    齐王却说:“位高权重的大人倒是能进屋取暖,可昨夜许多人却没了性命!”

    许回想想也是,“怎么大家竟都这么不容易呢?”

    齐王觉得好笑,“你还真成菩萨了?同情这个,可怜那个,操心得过来吗?再说了,你这会儿觉得他们不容易,方才不还想骂人吗?”

    许回横了齐王一眼,“就事论事罢了。”

    齐王又是一笑。

    晋王见了,阴阳怪气地说:“四弟,你可谓是咱们兄弟几个当中命最好的了。你和弟妹,随时随地都能夫妻恩爱。唉,除了你,大魏还有谁能带着娘子上衙?”

    齐王给晋王甩了一个眼刀,真是前世来寻仇的恶鬼,他又开始了!

    “谁让我娘子是父皇钦点的朝廷命官呢?三哥要是思念三嫂,让三嫂也去考科举就是了。省得嫉妒得眼睛发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哥是兔子精变的呢!”

    晋王恨得滴血,咬牙切齿地说:“你三嫂不过一弱质女流,怎能与弟妹这样的女中豪杰相提并论?是了,从昨夜来看,弟妹不仅知书识礼,功夫也好。四弟,不知你们平日里谁听谁的呀?”

    齐王死死瞪着晋王,恨不得一副药下去,给他灌哑了。

    “王爷小心脚下。”见齐王斜着眼睛一直望向晋王,许回忍不住出言提醒。

    “晋王谬赞了,我哪里能当得起这样的夸奖?听闻三嫂也是出自书香世家,何不让三嫂下场一试呢?”

    晋王好似大白天活见鬼了,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话应对,而后支支吾吾地说:“你三嫂不爱做官。”

    齐王差点儿笑出声来,想着时机不对,连忙掩住了。

    晋王又说:“不说这个,还是想想如何应付辽国罢。”

    许回点点头,想着回头见了晋王妃当面问问。

    群臣在垂拱殿等着熙宁帝上朝。

    熙宁帝来的时候,身后却跟着韦风,众臣不知其意。

    他指着韦风赞不绝口,“朕昨夜安枕,全靠韦爱卿一夜护卫。”

    赵丞相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熙宁帝刚问群臣奏本,主战派和主和派就斗了起来,直吵得他耳朵疼。

    “众位爱卿,你们一个晚上没睡,还没有争出一个结果吗?辽国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过来了,你们连是战是和都没商量好,岂不是束手就擒!”

    赵丞相带头请罪,“臣等无能。”

    群臣跟着跪下,“臣等无能。”

    “罢了。事发突然,谁也不能未卜先知。是朕过于为难你们了。”熙宁帝摆了摆手,“昨夜太子联合辽国人谋反,幸有众爱卿拼死相救,朕才能平安无事。有功之臣朕不会忘记,必然要好生嘉奖。尤其是韦风和齐王妃,若不是齐王妃机敏,朕和群臣只怕危险了。”

    说完又让人拟封赏,递折子。

    许回和韦风连忙下跪谢恩。

    钱参知忽而说:“官家容禀。太子能够行篡逆之事,一是因为借助辽国人的力量,二是由于策反了宿卫集英殿的禁军!可见武将骄蛮,唯利是图,不堪托付。官家理当收拢兵权,岂可重用武人,以致误国?”

    熙宁帝沉吟不语。

    本朝就是武将上位,故而一向防备武人。救驾的是武将不假,可叛乱的也是武将。

    听钱参知这么一说,熙宁帝对韦风的信任猛然降低了几分,觉得他不如之前可靠。

    韦风有口难辩,只能一昧地表忠心,“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伏请官家明察!臣救主也绝不是为了封赏,只要官家无恙,臣哪怕永不升官,也心甘情愿!”

    熙宁帝却说:“韦爱卿拼死救驾,朕不重用你,又当重用何人呢?”

    嘴上怎么说是一回事,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自古功劳莫过于救驾。身为天子,连救驾之人都不厚赏,还有谁敢对你忠心?

    那不是摆明了觉得自己的性命不重要呗?

    熙宁帝还没老糊涂,他不能亏待韦风,和许回。

    只是钱参知说的也有道理,禁军的权力还是太大了,是得想个主意。

    赵丞相忽而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