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齐王捂着眼睛,“倘若母后执意要见太子哥哥,不如我们陪着母后去求父皇?”

    晋王也说:“是啊是啊,我们陪母后去!”

    皇后腹诽不已,你们两个指不定怎么搬弄是非、火上浇油呢!

    她一手一个推开晋王和齐王,他们不好顶着劲儿,只得顺势歪在一侧。

    甩开了“哈巴狗”,皇后才终于能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一地跪着的臣子见状连忙左右挪动,在中间空出一条道,供皇后行走。

    心下大叹:终于要走了!

    快要出门的时候,皇后猛然回头,她侧着半张脸,威胁道:“太子终究是官家的亲生儿子,尔等倘若胆敢挑唆官家与太子的关系,将来免不了被官家秋后算账!这父子之情岂是君臣能够比拟?尔等就算为了自保,也该好生思量!”

    众臣心中一凛,皇后这话是在敲打他们。太子谋反,按律法其罪当死。可所谓律法,不就是官家一句话吗?眼下官家在气头上,想必恨太子入骨。可等过几年,官家气消了,想起太子往日的种种好处,又或是畏惧史书杀子的名声。那先前主张严惩太子的人不就顺理成章成了替罪羊吗?

    官家只要哭诉几句,说自己是被小人蒙蔽,再随便发落一两个人,名声自然回转。

    可,哪怕知道皇后的算盘,他们也没法子不往心里去,这是阳谋。

    待皇后离开,晋王和齐王利索地起身,飞快抹了一把脸,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赵丞相捏着鼻子赞了两句纯孝,把事儿揭过去了。

    退到外头的臣子终于能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继续参与议事。

    赵丞相略去了对太子的安排,而是问:“何人愿意出使辽国,向辽国天子陈情,以修两国之好?”

    众人都沉默了。

    这活儿是一般人能干的吗?

    耶律斛和耶律顺保不齐就是遵循了辽国天子的命令,特意来搅乱大魏朝堂的。

    人家早就存了野心,岂会因为三言两语打消念头?

    弄不好直接杀使者祭旗,打着替耶律斛父子复仇的幌子陈兵边境!

    枢密使见无人敢应,便说:“前几年对大夏用兵,大魏还没恢复过来。今番倘若草草与辽国交战,兵马、粮草、军械都是不足,如何能抵抗辽国骑兵?”

    御史中丞讥讽道:“你身为枢密使,不思如何备战,反倒想着投降!仗还没打呢,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处处贬低大魏。这可让人好奇,你究竟是大魏的臣子,还是他们辽国的应声虫?”

    枢密使勃然大怒,“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横竖辽国人打来了,你不必上阵杀敌。”

    御史中丞反问:“难不成枢密使身先士卒,竟决意亲赴战场?”

    “酸儒误国,只知道呈口舌之快!一旦辽国打来,大魏根本抵挡不住!”

    “那都怨你这个枢密使无能!你要是怕了辽国人,自认不是对手,何不退位让贤,让能者居之呢?”

    赵丞相眼见气氛紧张,便站出来打圆场。

    “二位大人都是一心为国之人,莫要因一时意气起无谓的争执。其他大人有何意见呢?”

    许回、齐王和晋王在一旁安静听着,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只是许回眉心紧蹙,数次欲言又止。

    她并不支持屈膝投降,然而目前是主和派占据上风。

    以赵丞相和枢密使为主,都认为时机不好,不宜开战。

    主战派固然据理力争,只是他们最大的头——王丞相,几个时辰之前遇难了,群龙无首,不免人微言轻。

    御史中丞身为主和派新的顶梁柱,战斗力十足,他尖锐地问:“尔等欲和,又当以何人为使?”

    赵丞相苦苦思索,一时不能回答。

    这个人须得好生挑选。

    “此事容后再议。天快亮了,派人去问问官家,今日加朝会吗?”

    接着便起身,招呼众人去垂拱殿候着。总不能让官家等不是。

    就算官家身体不适,推辞上朝,可好歹得给六部二十四司一个说法,好许多人还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关重大,不能叫他们一直蒙在鼓里。

    许回闻言望向窗外,虽然仍是暗暗的看不真切,可那漆黑当中分明有光渗出来,像帐子里飞进来一只萤火虫,能勉强借它的亮视物。

    许回站起身来整理仪容,又替齐王戴上幞头。

    因着没有铜镜,晋王轻轻拱了一下齐王,让他帮自己瞧瞧有无不妥。

    齐王侧过身子打了个哈欠,一边摇摇头。

    赵丞相见所有人垂着手,便说:“时辰不早,该去垂拱殿上朝了。晋王、齐王,请。”

    齐王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许回,因说:“王妃是宫变亲历者,自当一起。”

    赵丞相抬眼掀了掀眼皮,“王爷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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