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王府账上的银子就不多了。
不过,王府除了现银还有田庄、产业、铺子等等,他们哪里就缺钱了?
可齐王老觉得银子打水漂了,费尽心思想把失去的十五万贯钱从哪里扣回来。
“这就是你见天缠着三王叔家的七堂兄的缘故吗?”许回眯着眼睛质问。
“你说季平么?诶诶诶,干嘛那么见外,我们现在可是好兄弟,比我跟晋王还铁。”齐王笑嘻嘻地说。
“你分明就是看中了七堂嫂娘家的钱财!”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况且,是昌家自己贴上来的,我可没有勒索他们。”
许回冷哼一声,“你笼络住七堂兄,昌家自然倒向了你!我倒想问问,昌家给你上供了多少银子?”
齐王摸了摸鼻子,“没多少。”
许回压低眉毛,步步紧逼,“没多少是多少?”
“真没多少,我和昌家才刚搭上线呢!”
早晚把十五万贯讨来!
许回这才撂开手,好奇道:“你给七堂兄下了什么蛊?他这样为你筹谋,连岳家都拉上了。”
齐王嘿嘿一笑,得意极了,“我先前同你说过,三王叔子嗣众多,季平非嫡非长,又不是三王叔的爱子。故而他早早便要为自己打算,这才娶了商户女。富贵已然不缺,可不就惦记上爵位了吗?”
许回忙问:“你承诺他什么了?”
没卖官鬻爵吧?
齐王仰首晃了晃脑袋,“这种事怎么好承诺什么?只是晋王看不上他,我却关心他,他自然更愿意投资我。我观季平见识不凡,于政事颇有见地,是个人才。”
许回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奇货可居吗?
昌家有财无权,李季平虽然无财,但好歹是亲王之子,两方一拍即合,遂成婚事。
眼下皇子争斗,李季平看中了齐王,想要博一个从龙之功,昌家自然跟上。
许回欣慰道:“王爷善于挖掘人才,大善!”
“又叫我王爷!”
“四哥。”
第二天,许回和齐王来到了集英殿报道。
自那日之后,宫里就传来消息,说皇后病了。
凡宗室子弟没有不上折子问候的,都想去仁明殿探病。
可皇后谁都不见,连奚家人也不见。
虽然奚家人不是来探病的,他们是来求救的。
晋王动不了皇后,还动不了奚家吗?
他回府之后,见晋王妃梨花带雨哭诉委屈,心头火起,转头就找一帮人弹劾奚家。
太子自身难保,自然顾不上他们。
奚家真的招架不住了,这才火速派人往宫里求救,希望皇后出面跟熙宁帝求情,弹压晋王。
可皇后恨毒了他们,如何肯救?
总归死不了。
于是,奚家做了皇后的替罪羊,成了晋王的出气筒。
熙宁帝不得不给晋王几分面子,晋王妃打那天起就一病不起,现在还下不来床呢!
只是这些同许回没什么关系,她不许齐王下场掺合。
其实齐王背着她找了李季平弹劾奚家,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因此,许回心无杂念,平心静气在宴会上拆螃蟹。
齐王感叹道:“托辽国人的福,这会子还能吃到新鲜螃蟹。”
许回瞥了一眼,劝道:“四哥还是少用些鱼脍,生冷之物,对身子不好。”
齐王却不赞同,“历来文人雅士都爱鱼生,有诗:‘青鱼雪落鲙橙齑’。何况,这沙鱼脍蘸着八和齑,一个字,‘鲜’!”
许回还待说些什么,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抬眼望去,原来是耶律顺,他是来劝酒的。
许回本不想喝,上回被灌了个昏天黑地,次日上衙仍头疼欲裂,精神萎靡。
怎奈眼前之人拒绝不得。
许回不得不敷衍一二,连干了几杯酒。
耶律顺却不依不饶,他脸色有些不好,口气也十分生硬。
“王妃,请满饮此杯,否则就是瞧不起我了。”
许回推脱道:“世子方才已然敬过吾,吾也喝过了。世子海量,吾不能与之相比。上回酩酊大醉,大夫劝吾莫要贪杯。”
耶律顺不为所动,“王妃可是看不上我这手下败将所敬之酒?”
许回有些无奈,端着酒杯十分为难。
任凭她如何揣测,也探不明白耶律顺的意图。
灌醉了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想看自己出丑吗?
一旁的齐王见了极为不满。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耶律顺多时,这辽国人一直缠着他娘子喝酒是几个意思?拜倒在他娘子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