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耶律顺得寸进尺,敬了一杯又一杯,他险些将手中的玉箸捏断了。
听得许回出言拒绝,齐王大喜,连忙站出来,“拙荆不善饮酒,我代她敬世子一杯。”
耶律顺颇为不屑,他嘲弄道:“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不配喝我的酒!”
齐王怒火中烧,他指着耶律顺大喊:“你说什么?”
耶律顺讥笑道:“王妃是身手不凡,万中无一,这样强大的女人只有我这般的勇士才配得到,而你只是懦夫。”
齐王勃然大怒,他将手中的酒杯砸向耶律顺,斥骂道:“你吃屎了?嘴里这么不干不净?别人的娘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还真是强盗出身,抢东西抢习惯了。”
耶律顺没预料到齐王会翻脸,幸好他的本能让他及时闪躲,那个青瓷高足花口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他脚边炸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七零八落的碎片,先是庆幸而后大惊,本能地看向他爹的方向。
许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见耶律顺想告状,她才回神。
“辽王世子,吾敬你是客人,对你百般容忍,可你却变本加厉,肆意羞辱于我!”
饮酒作乐的君臣本一片祥和,他们沉溺于场上的歌舞酒菜。就在这时,丝竹声突然停了,他们猛然间发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左顾右盼,许久才发现了争执的三人。
他们纷纷伸长脖子往风暴中心探去,推搡间,不知是谁撞倒了案桌,噼里啪啦一阵巨响,杯盘盏碟碎了一地。
熙宁帝正想说些什么。
外头却闯进来一群侍卫,个个被坚执锐,杀气腾腾。
这下子连许回和齐王也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有人解答他们的疑问。
太子哈哈大笑,站在大殿中央,他指着皇位上的熙宁帝,双目赤红,“父皇,你说,我可能做天子?”
熙宁帝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侍卫手中银光闪闪的刀剑。
“太子,你要造反?”熙宁帝的语气中充满了痛苦。
“父皇说错了,孤是太子,这皇位原本就是我的!”浓郁的野心写满了太子整张脸。
熙宁帝愤怒地质问:“尔安敢弑父?”
太子讥笑道:“孤岂敢行此大逆之事?愿效仿太宗文皇帝,请父皇退位让贤!孤当以天下奉养父皇。”
“孽畜,孽畜!满朝文武在此,岂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承继帝位?”
“父皇以为,孤不开口,还有人走得出这个大殿吗?”太子的话响彻整个大殿,群臣脸色苍白,或惊或惧,不知如何是好。宫女太监,舞女乐师更是凄惶无助,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满殿死寂,唯余烛火掩映。
当此之时,王丞相挺身而出,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太子殿下和官家是亲父子,有什么话不好说,非要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臣不知殿下哪里来的人手,可皇宫里到处都是侍卫,难道殿下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听老臣一句劝,收手吧!”
太子冷笑道:“孤自然做好了万全之策。有你们做孤的人质,孤何处去不得?你们一边呆着就是,孤不想大开杀戒。各位大人只要奉我为主,孤今后必定重用尔等。若有违抗者,如同此桌。”
话音刚落,太子接过身边侍卫的佩剑,斩断了面前的案桌。
这下更没人开口说话了。
太子又说:“辽王爷,还是留着肚子喝孤的登基喜酒吧,该做正事了。不如你来劝劝父皇?”
耶律顺这才从容起身,他胡乱拱了拱手,“我说大魏官家,你年纪也大了,太子又成器,不如早些把江山交给太子算了,免得受苦。我代大辽天子恭贺魏国新君!”
群臣哗然,难怪太子挑今□□宫。太子竟然勾结辽国人,这不就是通敌叛国吗?
熙宁帝心如刀割,悲痛欲绝,他的身形晃动,几乎要站不住了。
心腹太监快步上前,连忙扶住了。
他忍不住开口,“官家何等宠爱太子?殿下犯下滔天大罪,官家也容忍了,殿下怎么能这样伤官家的心呢?”
太子听闻此言,怒气冲冲,他快步走上台阶,提剑指着太监。
“一个阉人,竟敢管教孤?孤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熙宁帝瘫在龙椅上,护住了身前的太监。
“朕还活呢,轮不到你喊打喊杀!”
太子讥讽道:“看在父皇面子上,就饶你一次。你是父皇最忠心的狗奴才,自然向着他说话。你说父皇宠爱孤,容忍孤,可他不过是等着辽国人走了,好秋后算账罢了!”
熙宁帝恨恨道:“朕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发落你这孽畜,贻害无穷!”
太子瞋目切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孤最后问一遍,这退位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