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级”的薄薄文件——一份来自金三角“幽灵岛”的紧急简报。简报末尾，附着一段加密音频文件的提取码。

    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拿起桌面上那部覆盖着高强度防弹玻璃的红色加密内线电话。

    “吴老啊。”002号的声音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冰面，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关于赵立春同志提名一事，局会议在即，有些情况需要向你通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死寂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小李请讲。”吴老爷子的声音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肌肤，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锤炼出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收到一份……来自境外的材料。”002号的声音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流般的穿透力，“涉及钟书记的女婿，侯亮平同志。材料显示，侯亮平同志……近期在金三角地区，与某些……敏感组织……进行了非官方接触。谈话内容……涉及干扰重要人事任命。”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如同垂死毒虫的挣扎。

    “那小李的意思是……”吴焕章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却带上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寒意。

    “材料我已转交纪委核查。，在事情查清之前，赵立春同志的提名程序……是否考虑……暂缓。”

    “暂缓？”吴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磁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小李啊，中央人事任命，事关重大，程序严谨。岂能因一份来源不明、真伪难辨的境外材料，就轻易动摇？这……恐怕会寒了同志们的心，也会让国际社会……看我们的笑话。”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

    “至于侯亮平同志……年轻人，一时糊涂，误入歧途，也是有的。但个人行为，岂能牵连组织决定？小钟……更是党的老同志，原则性强，立场坚定。我相信……他会妥善处理此事，给组织一个交代。”

    “吴老说的是。”002号的的声音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流般的穿透力，“但此事影响恶劣，若不及时澄清，恐生变数。局会议上……恐怕会有同志提出质疑。”

    “质疑？”吴老爷子浑浊的眼珠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舔舐到猎物鲜血般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各位委员们的觉悟和判断力。也相信……纪委的调查结论。赵立春同志……是经过组织长期考察的优秀干部。他的提名……是中央的集体决定。不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就轻易改变。”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小李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就不必过于操心了。组织上……自有公断。”

    “嘟——嘟——嘟——”

    忙音如同冰冷的潮水。

    002号缓缓放下电话。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法官放下法槌般的沉重。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拿起桌面上那份标注着“绝密”的简报。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文件末尾那个加密音频文件的提取码上。

    吴老爷子，这只盘踞在权力巅峰的老狐狸，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堵死了所有暂缓提名的可能。

    他在逼宫，在施压，在告诉所有人赵立春上位已成定局，不可阻挡。

    任何试图阻拦的力量，都将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