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也快散架了。”
季昌明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和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退休前,能拉上高育良、祁同伟这帮祸国殃民的畜生垫背值了。”
“干了,我季昌明奉陪到底。”
侯亮平猛地攥紧拳头!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三只骨节分明、覆盖着青铜般冷硬光泽的手,极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在昏暗的光线下,在窗外惨白的闪电映照下,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嗡嗡发抖!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侯亮平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从今天起。”
“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同生共死,不除汉大帮,誓不罢休!”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
“所有证据、所有线索、所有调查结果全部交给我,由我统一汇总通过香港的渠道,通过我在北京的关系。”
“捅出去、捅到天上去、捅到京城去、捅到全国人民面前去。”
“让赵立春、让吴老爷子、让所有人都看看汉东这片天会不会变。
“二位,明白吗?!”
“明白!”赵东来和季昌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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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分赃盛宴
省委大楼深处。高育良那间被顶级雪茄醇香和陈年普洱沉郁茶韵浸泡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铅灰色的天幕。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燃烧后的辛辣余烬、陈年木料腐朽的微酸,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高育良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桌面上那部覆盖着高强度防弹玻璃的红色加密内线电话屏幕上——那行猩红刺眼的、来自省公安厅核心信源的紧急简报:“侯亮平秘密会见赵东来、季昌明。时长四十七分钟。”
祁同伟如同标枪般挺立在办公桌前。崭新的警监制服在昏暗中反射着冷硬的幽光,肩章上的银色徽星如同蛰伏的毒蛇之眼。那张棱角分明、覆盖着寒霜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屏幕幽蓝色光芒的跳跃,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
“老师。”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侯亮平……还不死心。”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去找赵东来和季昌明了,密谈了四十七分钟。”
“看来是想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想翻盘。”
“翻盘?”高育良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嘲弄。“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他现在就是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犬。”
“除了狂吠几声,还能干什么。”
“…赵东来?季昌明?”
高育良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祁同伟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一个快退休的病猫能掀起什么风浪。”
“让他们蹦跶正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祁同伟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舔舐到猎物鲜血般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
“老师英明。”祁同伟的声音带上一种近乎虔诚的、混合着巨大敬畏和深入骨髓谄媚的颤抖。“不过侯亮平这小子毕竟在最高检干过……还是钟老的女婿……万一……”
高育良放下茶杯。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没有万一。”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京州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张树立、孙海平、肖钢玉。”
“三天后必须到位。”
“京州这块阵地必须牢牢攥在我们手里,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老师放心。”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都安排好了,张树立同志已经完成工作交接,孙海平同志那边也谈妥了,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