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仪式的沉重,按下了拨号键。动作沉稳有力,如同法官敲下法槌。
“嘟——嘟——”
两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垂死毒虫挣扎般的蜂鸣声响起。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育良。”赵立春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吴老指示。”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
“立刻停止一切针对钟书记、侯亮平、钟小艾的不良信息传播。”
“停止一切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的行为。”
“全面静默三天。”
“等待钟书记的回话。”
“等他给我们一条路,一条大家都能走下去的路,明白吗。”
电话那头。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加密线路底噪那微弱的电流嘶嘶声,如同亿万只毒虫在黑暗中啃噬着时间。
几秒后。
高育良的声音响起。
嘶哑。
低沉。
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
“明白,赵部长。”
“我立刻执行全面静默,等待三天。”
赵立春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舔舐到猎物鲜血般的冰冷快意一闪而逝。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奇异的、如同魔鬼在低语般的诱惑和冰冷:
“育良啊……静默是上面的意思,是吴老的指示。”
“我们必须执行,但是…”
赵立春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刺穿了加密线路的屏障:
“静默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不等于坐以待毙,不等于让火自己熄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
再次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高育良那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加密线路里清晰可闻。
几秒后。
高育良的声音再次响起。
嘶哑。
低沉。
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
但这一次那寒意中却清晰地带上了一丝极其极其隐晦的如同淬毒冰锥般的冰冷嘲弄和洞悉一切的绝对掌控。
“赵部长,您放心,我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