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话给育良,给同伟,给所有我们的人立刻马上停止一切针对钟书记、侯亮平、钟小艾的不良信息传播。”
停止一切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的行为。”
“静默,全面静默三天。”
“给钟书记三天时间。”
“等他回话,等他给我们一条路。”
“条大家都能走下去的路,明白吗?”
赵立春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洞穿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权谋淬炼得如同铁石般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丧钟。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停止。
静默。
三天。
等钟书记回话。
一条大家都能走下去的路。
这怎么可能。
箭在弦上,刀已出鞘,高育良、祁同伟那边已经磨刀霍霍,舆论的烈火已经点燃,沙瑞金、田国富已经被架在火上烤,眼看就要将钟正国彻底逼入绝境,眼看就要迎来最终的胜利。
现在停手。
静默。
等钟书记回话。
这岂不是前功尽弃,坐失良机,甚至养虎为患。
“吴老……”赵立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强行压抑的嘶吼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现在这种局面……是不是……钟书记……要妥协了。”
“妥协。”吴老爷子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立春啊,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不是要妥协,他是要拼命,要鱼死网破。”
“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下水,同归于尽。”
“所以…”
吴老爷子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赵立春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现在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是暂避锋芒的时候。”
“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的时候。,是避免共同毁灭的时候。”
“这三天不是给他的,是给我们自己的。”
“是让大家冷静下来的时间,你明白吗。”
赵立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一股混杂着巨大恐惧、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如同蝼蚁面对山岳般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他清晰地看到,钟正国那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他,锁定着吴老爷子,锁定着所有人。那柄名为“断刃”的淬毒匕首,正悬在所有人的咽喉之上。随时可能落下。带来彻底的毁灭。
“明白,吴老,我明白。”赵立春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吐信般的阴冷。“我立刻去办,立刻通知育良他们,全面静默,等待钟书记的回话。”
“好。”吴老爷子微微颔首。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威严。他不再看赵立春一眼。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中。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书案后投下一个模糊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窗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如同凝固的深渊。
赵立春对着吴老爷子那如同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背影。深深地、几乎要将头颅埋进膝盖般地鞠了一躬。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带着一种被巨大野心和恐惧双重灼烧后的、近乎献祭般的疯狂。随即。他如同逃离风暴眼般。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书房里那片死寂的、如同被核爆冲击波席卷过的废墟般的压抑和一丝潜流暗涌的杀机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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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双面棋局
中央组织部大楼深处,赵立春那间象征着共和国干部管理核心权力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顶级沉水香冰冷的异香、陈年红木家具的沉郁气息,以及一种更加浓烈的、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般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冰水时升腾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焦糊味。
赵立春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身姿挺拔如山岳,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冰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桌面上那部覆盖着高强度防弹玻璃的红色加密卫星电话屏幕上——那行猩红刺眼的、来自西山古宅的紧急指令:“全面静默。停止攻击。等待三天。”
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