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到了巡视组头上!泼到了党和国家的脸上!”
“你该死啊田国富!你万死莫赎啊!”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重响。
钟正国猛地抓起桌面上那份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报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田国富那张写满巨大惊骇和深入骨髓茫然的脸上。厚重的文件如同板砖般砸中他的鼻梁,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纸张如同漫天飞舞的、淌着毒液的雪片,瞬间散落,劈头盖脸,狠狠砸在田国富头上、身上、地上。每一页纸上,那刺眼的“侯亮平”、“钟小艾”、“65%”、“35%”、“27.2亿”、“瑞士银行”如同亿万只淌血的眼睛,死死瞪着田国富,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愚蠢和毁灭。
田国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狂骇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碾碎灵魂的、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的巨大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他清晰地看到,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那张张覆盖着寒冰的脸,在猩红的“Z”字背后如同魔鬼般狞笑,那笑容带着深入骨髓的嘲弄和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掌控。
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天衣无缝、足以以假乱真、足以将钟正国和整个钟家彻底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致命陷阱!
而他田国富,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这个急功近利的白痴,这个被巨大野心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竟然亲手捧着这柄淬了剧毒的匕首送到了钟正国的手上,还沾沾自喜,还邀功请赏,还做着攀上权力巅峰的白日梦。
“噗通!”
一声沉闷如重物坠地的巨响。
田国富双腿一软,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重重地、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骨与地面猛烈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但他浑然不觉,巨大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冻结了他的所有神经。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惊骇、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绝望乞求。眼泪、鼻涕混合着嘴角淌下的鲜血,糊满了他的整张脸,狼狈、凄惨,如同被投入滚油中的癞皮狗。
“钟……钟书记!”田国富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依旧如同琴弦般绷紧的嘶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乞求,“我……我错了!我该死!我瞎了眼!我糊涂啊!”
他猛地向前扑倒,身体如同蛆虫般剧烈地蠕动,双手死死抓住钟正国裤脚,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昂贵的毛呢面料撕裂。额头如同捣蒜般,疯狂地、狠狠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如同丧钟敲响般的沉闷巨响。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我…我立刻!重新查!彻查!深挖!”
“一定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一定!把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他们做的假账,做的伪证,挖出来!”
“一定还侯局长和钟主任一个清白!”
“一定还您一个交代!”
“钟书记!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我给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啊!”
“钟书记!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田国富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混合着泪水、鼻涕和灰尘,糊满了他的整张脸,在地上留下一滩刺眼的、如同地狱之花般绽放的猩红。那凄厉的、如同夜枭哀嚎般的哭喊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疯狂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悲鸣。
钟书记居高临下,如同神祇俯瞰蝼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清晰地倒映着脚下这个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的身影,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宇宙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绝对平静,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万物的熔岩在无声奔涌。
他缓缓抬起脚,动作优雅从容,如同拂去鞋面上的尘埃。那只穿着锃亮黑色皮鞋的脚,极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轻轻踩在田国富那只死死抓着他裤脚的、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碾碎灵魂的绝对威压。
“清白?”
钟书记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那寒意中,蕴含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如同最终宣判般的冷酷和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你还想要清白?你配吗?”
“田国富!你这双手沾满了陈岩石夫妇的血!沾满了国有资产的血!沾满了党和人民的耻辱!”
“你还敢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