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钟书记的手指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时间仿佛瞬间停滞。
钟书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那如同覆盖着万年玄冰般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玻璃,瞬间凝固、冻结,倒映着报告页面上那两行用加粗、加黑、如同烧红烙铁般狠狠烙印在纸面上的名字。
“晨曦资本离岸信托基金实际受益人:”
“L:侯亮平(持股比例:65%)”
“X:钟小艾(持股比例:35%)”
“身份确认依据:最高检司法鉴定中心笔迹同一认定报告(编号:GJ-JD-2017-ZJ001)确认,所有关键签名文件笔迹与侯亮平、钟小艾本人样本高度一致(相似度99.87%)。”
“资金最终流向:经瑞士联合银行(UBS)苏黎世私人银行部账户确认,所有资金均转入侯亮平、钟小艾夫妇名下离岸账户。”
轰——
如同在钟书记颅内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洞穿灵魂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眩晕感,如同宇宙奇点爆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铁血意志淬炼得如同磐石般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丧钟,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侯亮平!
钟小艾!
他的女婿!他的女儿!
65%!35%!
二十七点二亿!国有资产!
笔迹同一认定!99.87%!
瑞士银行!离岸账户!
铁证如山!
天衣无缝!
这哪里是调查报告!
这分明是一柄淬了剧毒、淬了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整个汉大帮滔天怨毒和绝对杀机的匕首,一柄精准、狠毒,足以将他钟正国、将他整个钟家彻底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穿心毒刃!
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性,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钟书记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所有的平静瞬间被彻底撕裂,只剩下两团足以焚毁万物的、名为“毁灭”的狂暴火焰,那火焰是震怒、是屈辱、是深入骨髓的被愚弄感,更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挑战权威后、如同受伤巨兽般的狂暴凶性。
“啪!”
一声清脆、响亮、如同惊雷炸响般的脆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的空气。
钟书记那只骨节分明、曾签署过无数足以改变国运文件的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狠狠地扇在了田国富那张写满巨大亢奋和谄媚的脸上。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如同闪电划破夜空,如同重锤砸碎冰面。
田国富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中,猛地一个踉跄,脑袋被巨大的力量带得狠狠偏向一侧,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肿胀,五道清晰而深刻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指印,如同耻辱的烙印,狠狠地刻在了他蜡黄的脸上。嘴角,一丝粘稠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如同蜿蜒的毒蛇,缓缓淌下,滴落在他深蓝色的夹克前襟,晕开一朵刺眼的、如同地狱之花般的猩红。
“呃……”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垂死野兽般混合着巨大震惊和深入骨髓剧痛的闷哼,从田国富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下意识地捂住火辣辣剧痛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如同白日见鬼般的巨大惊骇和茫然,发生了什么?钟书记为什么打我?
“废物!”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混合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屈辱和一种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瞬间压下了田国富耳中所有的嗡鸣,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发抖。
钟书记猛地站起身,动作狂暴如同山岳倾覆,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田国富摇摇欲坠的身体上。他枯瘦的手指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田国富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破锣般的、如同金属摩擦生锈铁皮般的嘶哑和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睁大你的狗眼!”
“给我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看清楚!这笔迹鉴定指向的是谁?”
“看清楚!这二十七亿国有资产最终流进了谁的口袋?”
“田国富!你这个蠢货!这个瞎了眼的废物!你被人当枪使了!你亲手把一盆足以毁了整个钟家的脏水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