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钟正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轰然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威严。
“给我滚出去!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滚回家去!等着纪委的传唤!等着法律的审判!”
“…滚!”
那只踩在田国富手背上的脚猛地发力,带着一股足以碾碎骨头的狂暴力量,狠狠一蹬。
“啊——”田国富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如同被踩断尾巴的野狗般的惨嚎,身体如同被踢飞的破麻袋,猛地向后翻滚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他蜷缩在墙角,如同被投入冰窖的蛆虫,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着,抱着那只被踩得血肉模糊、骨节扭曲的手,发出如同垂死野兽般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深入骨髓绝望的呜咽。鲜血顺着他扭曲变形的手指,如同小溪般流淌而下,染红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如同一条蜿蜒的、通往地狱的血路。
钟书记不再看田国富一眼。他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投下一个模糊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窗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如同凝固的深渊。他枯瘦的手指极其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沉重,按下了办公桌边缘一个极其隐蔽的、覆盖着高强度防弹玻璃的红色按钮。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开启地狱之门的电子音响起
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无声滑开。
两名身着深色西装、神情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央警卫局特勤人员,如同两尊沉默的死神雕像,大步走了进来。动作迅捷无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威严。他们径直走向墙角蜷缩成一团、如同烂泥般的田国富。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羔羊。动作粗暴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没有任何怜悯的眼神。只有冰冷的金属手铐,在惨白灯光下反射着刺骨的寒光
“咔嚓!”
一声清脆冰冷如同毒蛇锁死猎物咽喉般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田国富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巨大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冻结了他的所有神经,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战栗和一种被彻底拖入地狱深渊的绝对死寂。
田国富心中五味杂陈:完了,全完了,政治生命,个人前途,身家性命,一切的一切都彻底完了……
两名特勤人员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如泥、眼神空洞如同死鱼的田国富,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办公室里那片死寂的、如同被核爆冲击波席卷过的废墟般的压抑和田国富那如同垂死野兽般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深入骨髓绝望的呜咽声彻底隔绝。
钟书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死死钉在桌面上那份散落的、如同淌着毒液的报告残页上钉在那两个如同烧红烙铁般刺眼的名字上:侯亮平 、钟小艾 。一股混杂着巨大愤怒、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凶性,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
好……很好……你们很好……
钟书记的嘴角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弧度。
没有声音。
只有无声的咧嘴。
一个纯粹到没有一丝温度,唯有赤裸裸的仇恨和玉石俱焚般决绝的 淬毒寒笑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曾签署过无数足以改变国运文件的手,此刻却异常稳定。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直通最高决策层的加密专线电话。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方。如同外科医生握着手术刀,在决定是否切开那致命的毒瘤。
一秒。
两秒。
指尖落下。
“嘟——嘟——”
两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垂死毒虫挣扎般的蜂鸣声响起。
电话接通。
“首长……”钟正国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如同两块被冰封了万年的古碑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碾碎的血肉和冰碴般的寒意 “汉东……”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请求启动‘断 刃’…最高权限…”
“目标…”
钟正国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裁决般的冷酷和一种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足以撕裂天穹的狂暴决绝
“赵立春…高育良…祁同伟及其团 伙全部核心成员,立即实施秘密监控,收集铁证……”
“等候最 终 收 网 指 令…”
“此令绝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