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一旦,一旦他们真的,真的挖到了……”
“一旦,那些,那些东西,被他们……”
“捅出来……”
“我们,我们所有人,都,都完了啊,祁厅!”
“您,您得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办法?”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却带上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冰冷幽光,“刘新建。”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绞索在缓缓收紧:
“慌什么?”
“乱什么?”
“怕什么?”
“账…不是早就换了吗?”
“‘L’和‘X’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
“田国富他爱查…就让他查!”
“他爱挖…就让他挖!”
“他挖得越深……他查得越狠…”
“他…”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锥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
“死得越!快!”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
“就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向田书记汇报工作,就,汇报工作!”
“记住!”
祁同伟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钢钉,一字一顿,狠狠楔入:
“你现在是清白的!汉东油气集团,是清白的!”
“账目是清白的!”
“‘L’和‘X’更是清白的!”
“明白吗?”
刘新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被从天而降的滔天权柄彻底砸晕般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权谋淬炼得如同铁石般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战鼓,敲打在他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清白!
清白!
都是清白的!
那本账,那笔钱,那个“晨曦资本”,那个“L”和“X”,都是清白的,都是精心设计,天衣无缝,足以以假乱真的“清白”!
而田国富,他查得越深,挖得越狠,他离真相就越远,离他自己和他背后那个人的末日就越近!
一股混杂着巨大野心、深入骨髓的快意和对即将到来的无上权柄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如同火山熔岩般在刘新建胸腔里疯狂奔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和粘稠的湿意,那湿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深入骨髓的冰寒!
“明白,祁厅,我明白!”刘新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变调,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尖锐和一种被巨大幸福砸晕般的、语无伦次的狂喜,“我,我一定稳住,一定配合好,让田国富,查,让他好好查,查个痛快,查个够!”
他仿佛已经看到,田国富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瞬间凝固,如同覆盖了一层死灰,看到钟正国那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睛,在看到“L”和“X”真实身份的那一刻,瞬间崩!裂!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玻璃!
“嗯。”祁同伟只回了一个字。如同在生死状上落下的最后印鉴。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忙音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刘新建耳中所有的回响。
刘新建缓缓放下听筒。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投向窗外那片被浓重阴霾笼罩的、如同凝固深渊般的天空。那张一贯沉稳精明的脸上,此刻所有的平静面具都被彻底撕碎,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权欲彻底点燃的、如同恶鬼看到血食般的扭曲狂热,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