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继续深挖,给我把‘L’和‘X’这两个代号,从数据库里,从刘新建的嘴里,给我抠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我要看到,他们的真名,他们的身份证号,他们的护照信息,他们藏在世界哪个角落。”
“快,快,快。”
整个指挥部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沸腾起来。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指令如同瀑布般倾泻,屏幕上幽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奔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扑向那深藏在数据海洋深处的、名为“L”和“X”的终极猎物!
田国富死死攥着那份厚厚的报告,如同攥着通往权力巅峰的通行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团足以焚毁理智的火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部。皮鞋踩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咔!咔!”声,如同战鼓擂响,宣告着这场足以震动共和国根基的最终决战的冲锋号角,已经吹响!
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毒蛇吐信
汉东油气集团总部大楼顶层。那间象征着汉东能源帝国权力巅峰的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是京州城在铅灰色天幕下如同巨兽遗骸般沉默匍匐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辛辣的浓烟、陈年普洱醇厚的茶香,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般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冰水时升腾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焦糊味。
刘新建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正严谨。但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如同蜡像般僵硬光泽的脸上,却清晰地倒映着桌面上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屏幕上——那行猩红刺眼的、来自“淬火”指挥部内部紧急信源的警示信息:“田国富率队撤离!带走全部核心账目备份!目标锁定‘L’‘X’!深挖程序启动!”
一股混杂着巨大恐惧、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被绝对力量瞬间洞穿的、如同猎物被猛兽利爪撕裂皮肉般的惊骇,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权谋淬炼得如同铁石般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回响,那回响如同丧钟,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田国富,走了。
带走了账。
锁定了“L”和“X”。
深挖启动了。
那柄淬毒的匕首,终于,还是,朝着他刘新建,朝着他背后那尊巍峨的靠山,狠狠捅了过来!
刘新建的手指极其极其轻微地、如同被电流刺激般蜷缩了一下,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起那部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他迅速输入一串冗长复杂的动态密钥,接通了那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直通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加密频道。
“嘟——嘟——”
两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毒蛇在沙地上滑行般的蜂鸣声响起。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祁厅,”刘新建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依旧如同琴弦般绷紧的嘶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田国富,他们,走了,账,全带走了,目标,锁定了‘L’和‘X’,深挖,启动了。”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拉满的强弓,蓄积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张力。随即,一个低沉、平稳、如同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般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电波,送入刘新建的耳膜深处: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平静得令人心悸。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刘新建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种被绝对掌控力量瞬间碾碎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知道了?就……就这三个字?祁同伟,他,他难道不慌吗?不惊吗?不……怕吗?
“祁厅!”刘新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巨大的压力而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尖锐和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