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吗？”

    肖钢玉被这股冰冷的锋锐刺得浑身痉挛，抓住裤脚的手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开！身体筛糠般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漏气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育良直起身。他缓缓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触碰过裤管的手指。那专注的姿态，像是在处理一件沾染了致命病菌的标本。

    “担不起？” 他的目光掠过肖钢玉惨无人色的脸，又扫过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陈清泉，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暴风雨中心那诡异的宁静，“既然知道担不起…”

    他轻轻叠好那块染上污痕的手帕，如同处理废纸般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那微小的动作，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从容与冰冷。

    “那就要…沉住气！”

    三个字。如同无形的铡刀悬停，带着刺骨的寒气落下。

    陈清泉和肖钢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投入冰窖！浑身的冷汗瞬间凝结成冰！

    “天还没塌！”高育良的声音陡然加重，如同擂响的战鼓，“钟书记是人！不是神！中央让他下来查案！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穿透迷雾的探照灯，笔直地射向两个抖如筛糠的学生：

    “慌什么？”

    “乱什么？”

    “自绝于前？！还嫌场面不够难看？！”

    “你们是法院院长！是检察院检察长！！是整个汉东政法系统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一步一步走回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稳稳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靠背中，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普通人窒息的滔天震怒从未发生过。只有地毯上那片狼藉的酒渍和飞溅的碎片，无声证明着刚才的风暴是何等狂暴。

    “遇事…”他翘起腿，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仿佛重新披上了那层精心编织的政治家外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要有静气！”

    “更要有底气！”

    他微微抬起头，金丝眼镜片反射着惨淡的灯光。镜片后的深眸如同两口最幽深的古井，此刻却倒映出了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来自遥远权力巅峰的压迫感：

    “老领导赵部长…”

    高育良的声音如同浸透了某种神秘的、足以定人生死的魔力：

    “早有安排！”

    短短几个字，如同天外梵音！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能量！刚刚还笼罩着陈清泉和肖钢玉的绝望寒气，仿佛被这五个字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一股微弱的、带着巨大希望的暖流，带着不可置信的狂喜，猛地注入两人几近枯死的神经！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高育良！

    高育良迎接着他们的目光，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如同在欣赏猎物落入预设的陷阱：

    “布局已落子。”

    “棋路已铺平。”

    “每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如同稳坐九重天外的执棋者：

    “都自有定数。”

    “钟书记？他能查出什么？又能动得了谁？”

    高育良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冰冷地落在刚刚被踢翻在地的金砖和碎裂的名表上：

    “收起你们那些愚蠢！可笑！自我暴露的蠢念头！和下作！只会授人以柄的‘保值物资’！”

    他的声音陡然转为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管好你们的嘴！”

    “稳住你们的手！”

    “看好你们的法槌！”

    “管好你们的批捕权！”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钢印，狠狠烙印在陈清泉和肖钢玉的意识深处：

    “守好京州市法检两院的门户！”

    “谁敢在这个时候…”

    高育良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激光束，穿透空气：

    “乱中出错，甚至私下搞些小动作给对手递把柄…”

    他微微停顿。那短暂的沉默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无声地举起，蓄积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就休怪我清理门户！”

    “到时就不是党纪国法这么简单了”

    金丝眼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透出一种毫无掩饰的、如同原始凶兽般的暴戾！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高书记！！”陈清泉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竟猛地从地毯上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涕泪混着惊魂未定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将心剖出来，“我们……我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蠢事！是我们太沉不住气！辜负了老师的信任！辜负了赵老部长的深谋远虑啊！！”他转身对着脸色煞白但同样眼中燃起一丝异样光彩的肖钢玉吼道，“钢玉！还不快给老师认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