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东老哥…”赵立春的声音响起,温和、宽厚,如同老友叙旧,“你我相识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临了临了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
他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的“叮”一声脆响。
“那个小玩意U盘…”赵立春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锁定刘震东剧烈收缩的瞳孔,“留着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是祸害。”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交出来。”
“或者…”
赵立春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如同淬了冰的钢刀般的锋锐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着我的面,毁了它。”
“干干净净地毁了它。”
“只要你把它处理干净了。”
赵立春的声音再次转缓,如同魔鬼在低语,带着诱人的承诺和冰冷的威胁:
“我赵立春说话算话!”
“让你刘震东风风光光地退休!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
“否则…”
那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如同断头台上铡刀轰然落下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决绝:
“就别怪老弟我,不讲情面了!”
“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经不起翻!”
“翻出来…”
赵立春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刘震东最脆弱的心脏:
“足够让你在退休的前夜…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听清楚了吗?!!”
刘震东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颤!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惨白的骨色!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响。
“赵…赵部长…”刘震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我…我毁了它!我当着您的面毁了它!!”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只求您…只求您一件事…”
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蜿蜒而下:
“放过…放过李达康吧…”
“他…他是个能干事的人!是个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人!!”
“他…他不该…不该就这么被毁了……”
“让他…让他当省长吧,汉东需要他这样的人…”
“求您了。赵部长,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
赵立春静静地看着刘震东老泪纵横、卑微乞求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覆盖着一层完美的石膏面具。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冰冷嘲弄一闪而逝。
“达康啊…”赵立春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惋惜”,“是个能人。可惜…”
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优雅而残忍:
“路走岔了。”
“心也野了。”
“汉东的省长,需要的是稳!是顾大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刘震东,望着窗外被暴雨疯狂冲刷的、模糊不清的城市轮廓。声音飘渺,如同从云端传来: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U盘的事,你看着办吧。”
“至于李达康…”
赵立春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刘震东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组织上自有安排。”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宣判死刑般的最终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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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宾馆·旋转门前·暴雨焚身
暴雨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鞭,疯狂抽打着大地!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如同子弹般横扫!宾馆巨大的旋转门前,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艰难地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晕。李达康如同落汤鸡般僵立在暴雨中!昂贵的西装被彻底浇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寒冷和巨大的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轮廓。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脸颊、下巴疯狂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冲刷着他脸上最后一丝残存的尊严和血色。
他刚刚被赵立春的贴身秘书,用一种极其礼貌却冰冷刺骨的方式,“请”出了那间象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