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紧随其后,如同一柄出鞘的军刀,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办公室内每一个角落,最后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般,同样死死钉在陈清泉身上!他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枪套位置,全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张引满的强弓,随时准备扑杀任何异动!
“李…李书记?!赵…赵书记?!”陈清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强装的镇定,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放下酒杯,擦拭胸前的酒渍,动作狼狈不堪,“您…您二位怎么…怎么不通知一声就…”
“大风厂!!”李达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爆开!根本不给陈清泉任何喘息和狡辩的机会!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皮鞋底重重踏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巨大的声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清泉的耳膜上!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谁给你的权力?!!”李达康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他手指如同淬毒的标枪,狠狠指向陈清泉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谁让你三天后就拍卖大风厂的地?!!”
陈清泉被这雷霆般的怒吼震得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差点从宽大的转椅上滑下去!他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瞬间崩溃,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恐和一丝被逼到墙角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李…李书记!这…这是法院的正常程序啊!”陈清泉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般的急促辩解,“大风厂破产清算!资产处置!流程合法!我们也是依法…”
“依法?!!”李达康猛地打断他!那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如同钢刀刮擦玻璃!他一步就跨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砰”地一声狠狠拍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桌面上的笔筒、文件、甚至那台沉重的液晶显示器都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你他妈跟我谈依法?!!”李达康的身体前倾,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几乎要贴上陈清泉惨白的鼻尖!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陈清泉脸上!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钉住陈清泉躲闪的瞳孔!
“陈清泉!!”李达康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彻底爆发的、混合着巨大屈辱和毁灭欲望的狂怒!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钉,狠狠楔入空气!
“你这条披着法袍的狗!!”
“你脖子上那条领带!是用什么染红的?!是用大风厂几百号下岗工人哭干的血泪染红的?!还是用你主子赵瑞龙赏给你的、沾着人血的狗骨头磨成的粉染红的?!!!”
“依法?!你依的是谁家的法?!是赵家的家法?!还是祁同伟那条疯狗给你定的规矩?!!”
巨大的羞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清泉最敏感的神经上!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那滔天的气势和赤裸裸的辱骂压得喘不过气!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李达康猛地直起身,手指如同刀锋般指向窗外!仿佛要穿透钢筋水泥,指向那片刚刚被碾为平地的废墟!“大风厂那块地上!埋着什么?!埋着陈岩石王淑芬两位老革命差点被活埋的骨头!埋着几百个工人养家糊口的饭碗!埋着我们共产党人最后一点脸面!!”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微微颤抖,却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
“你!陈清泉!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穿着这身皮!扛着国徽!拿着人民给你的法槌!!”
“你干了什么?!!”
李达康的咆哮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到陈清泉脸上!
“你在帮谁?!你在帮赵瑞龙!帮刘新建!帮高小琴!帮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价格!把大风厂这块浸透了血泪的骨头!从两位老革命的尸体上抠下来!塞进他们贪婪的嘴里!!”
“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谈依法?!!”
“你依的是哪门子法?!是丧尽天良的法?!是吃人肉喝人血的法?!!”
陈清泉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怒骂彻底打懵了!身体在宽大的椅子里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灰败和怨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声音尖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李达康!!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他猛地指向李达康,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大风厂的案子!是省高院督办的!是祁厅长亲自协调的!是…是高育良书记点头同意的!!”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推卸责任的疯狂:
“我陈清泉!一个小小的中院院长!不过是奉命行事!按程序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