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持?!”陈清泉猛地打断!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眼镜片后的瞳孔瞬间因惊惧而骤然放大!“没有!绝对没有的事!!”他几乎是吼出来!肥胖的身体向前微倾,脸颊的肥肉因愤怒或恐惧而抖动着!“案子卷宗!财产线索!冻结清单!清清楚楚!我管的是大方向!不负责每个细枝末节的查证!这得问具体承办人!问执行局!”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汗水汇成小溪流下,渗进歪斜的领口,“再说了!股权代持这种事情……查?怎么查?!那些开在维京群岛、百慕大的公司!谁在背后?!神仙也难查!!法院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国外的公司扒个底朝天?!”他猛挥了一下手,试图扫开这无形的指控,却又显得更加心虚,喘着粗气,“林组长!你们纪委也不能听风就是雨!有证据就去查嘛!法院的职责是按法律程序来!没…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胡乱污蔑”
他声音越说越低,气短了下去,眼神开始疯狂闪烁,不敢直视林华华那双似乎能洞穿灵魂的眼睛,下意识地又用那只带着几点暗红划痕的手背去擦额头的汗。林华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那抹深藏在恐慌眼底的、如同受惊蜘蛛般疯狂编织防御网的狡狯!
林华华沉默地看着他。几秒钟。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陈清泉的呼吸越发急促粗重,几乎要虚脱。
终于。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接受一个无力反驳的答案,更像是对这副丑态的一种漠然审判。
“陈院长反应的情况,我们记录下了。”
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那就不打扰陈院长继续研究高书记的指示精神了。”
“走。”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干脆利落。
林华华转身。
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两位干事。
皮鞋踏在冰冷光洁的走廊地面上。
“嗒!嗒!嗒!”
脚步声如同最后的送葬鼓点!
穿过陈清泉眼前凝固浑浊的空气!
消失在走廊尽头明亮的光源处!
办公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沉重的红木门板几乎带倒了旁边一个矮柜上的青花瓷瓶!发出一阵剧烈摇晃后最终稳住时刺耳的摩擦声!
“咚!”
陈清泉那一直强撑着的肥胖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的肥蛞蝓!猛地向后一软!死死瘫靠在刚被他重重关上的、冰冷坚硬的门板内侧!
他大口喘着粗气!如同离水濒死的鱼!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抹强装的笑容瞬间崩溃!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彻底扒光伪装的虚脱!
“高…高书记…老师幸亏…幸亏” 他无意识地喃喃,手又习惯性地想去擦汗!却猛地顿在半空!
低头!
目光如同见鬼般死死盯在自己那只手背上!
那几点!
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凝固血痕!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
恐惧到极致的无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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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路干休所·归途绝尘,奥迪A8L引擎启动的轻微震动仿佛从遥远的地底传来。车辆无声地滑出那片被巨大梧桐荫蔽、压抑凝滞的空间,投入正午炽烈阳光下的城市洪流之中。
空气!仿佛被压缩成固体!塞满了狭小的车厢!沉重!冰冷!令人窒息!
田国富僵硬地坐在副驾驶位。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却异常空洞,仿佛穿透了挡风玻璃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和刺眼的光晕,投向某个虚无的深处。额角鬓边的灰发被冷汗粘成一绺绺,紧贴在不规则鼓跳的太阳穴皮肤上。握着公文包边缘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显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如同被抽空血肉的盔甲,只有喉结极其缓慢、沉重地上下滚动,似乎想将堵在胸口那团巨大的、裹挟着愤怒与彻骨寒意的、名为“耻辱”的铅块强咽下去。
驾驶位上的专职司机老张,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油门和刹车踏板控制得异常平稳小心,几乎感觉不到车辆加减速的顿挫。后视镜里映出后座两位乘客的身影,他只飞快地扫了一眼,便如同被烙铁烫了眼睛般迅速移开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凸起。
后座。
侯亮平紧绷得像一张引满的铁胎弓!身体深深陷在皮座椅里,肩膀僵硬地抵着车门!额角暴起的青筋如同虬结的老树根,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他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的肌肉!下颚骨咬紧到极点,连腮帮都显出坚硬轮廓!牙关死死咬住!舌尖甚至能尝到一丝口腔内壁被咬破后泛出的铁锈腥甜!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