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的追逐
,除了最初的惊吓和满身的湿冷,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冰冷的海水还在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我趴在凛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耳朵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里面正传来如同战鼓般疯狂而沉重的擂动声,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感受到他手臂依旧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带着颤抖的力道,感受到他湿透的T恤下紧绷而滚烫的肌肉,以及……他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头顶。

    劫后余生的战栗和这过于亲密的、湿漉漉的拥抱,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浪和身下这个用身体护住我的、剧烈心跳的少年冲刷得无影无踪。我僵硬地趴着,忘记了挣扎。

    凛似乎也缓过一口气。他微微动了动被撞痛的后背,倒抽一口冷气。但他箍着我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我嵌入自己的身体。他低下头,湿漉漉的红色发梢蹭过我冰凉的脸颊。他的声音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后怕,在我头顶响起,低沉得如同海浪的低语:

    “你……没事吧?”

    “……嗯。”我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颤抖。我试着想撑起身子。

    “别动……”凛的手臂却固执地收紧,阻止我离开。他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湿冷的气息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脆弱的疲惫和深沉:

    “妤鸢……别再逃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恳求,“我追不动了……也……不想再这样互相折磨了。”

    海浪在礁石下翻涌,夕阳的最后一丝金线沉入海平线之下。深蓝色的夜幕悄然降临,南半球的星辰开始闪烁。冰冷的海水浸透了衣衫,寒意刺骨,但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之间,却传递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的暖流。那份激烈碰撞后的脆弱与靠近,比任何言语都更直击心灵。

    我僵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重而疲惫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守护力量,那句“别再逃了”如同魔咒,让我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海水和滚烫的怀抱,冲击得摇摇欲坠。我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这一次,我没能立刻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