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车后座,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在谈话。
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
揉了揉眼睛,清醒几分后,才听到是道长和毛然在车外面谈话。
我伸手拉开车门,走下车去后,才发现此时已经不是在商贸城外。
而是重新停到赵义的屠宰场外。
和几小时比起来,这屠宰场已经是人去楼空。
我四下张望一番,有些愣神。
因为不仅是我们撤出来了,连带赶来的毛然,吴飞鹏,雷公,常诚杰等人都回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大多相熟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闲话,气氛不算太松快。
“道长,你这是干嘛?”
道长挥挥手,示意毛然先过去。
扭过脸来,神情罕见有些凝重。
“今天,毛然和罗汉,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直接把少爷从四楼给扔了下去。”
刚睡醒,我脑子还有点发沉,没明白道长话中的意思。
“扔了就扔了呗,人死了吗?”
道长瞪了我一眼,缓缓摇头:“你是不是脑子傻了,只想着弄死支书,其他的都没考虑过了?”
我再次一怔,随后反应过来。
好像真就是从碑匠出事后,我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一直想要快速的把这个问题处理掉。
这么多年来,除了肖肃外,我这个团伙中没有死过任何人。
即便是大毛儿,也只是被金辉等人几枪打成残废。
一出事,还是从我微末之时,一直跟我今天的碑匠。
除了烟花之外,眼下这个时间点,最想弄死支书的人就是我。
道长远比我清醒得多,就好像杜长青死了,我很清醒一样。
道长和我一起,靠在这辆帕杰罗上。
沉声道:“赵青峰,一开始我们想的是,支书这边大概率是想要卷土重来的廖飞,以及徐光头,少爷这些角色帮忙敲边鼓,了不起再有玩灯下黑的金辉。”
我无声点了点头,这些在来的路上,我和道长两人在车上时,都商讨过。
“你想想,现在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我和你是联手要搞他支书。”
“他手里就这么几张牌,敢直接和你叫板,说在商贸城等你,让你直接去吗。”
顿了顿,道长冷笑道:“就这几泡尿,别说我们两个联手,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他们都够呛。”
“反过来说,要真就这么几个人,少爷现在应该和支书在一起,在这县城里面。”
“毛然和罗汉找上去的时候,少爷一点防备都没有,证明支书压根没通知到他,少爷没想过这件事能扯到他。”
“他在这件事中,连个敲边鼓的都算不上。”
我明白过来,道长话中的意思。
支书的倚仗,不是敲边鼓的廖飞,更不是和赵义一样,没有多少胆子,大概率不敢招惹我的少爷。
这些人,算个角色,但在这件事中,他们算不了太大的角色。
所以他们不是支书的底气所在。
道长嘿嘿冷笑:“赵青峰,你这个兄弟怕是不得了啊,我们可能是真摸到老虎屁股了。”
我眉头一挑,在身上摸了一遍后,没有摸到烟和打火机。
又回到车上,找到皱皱巴巴的烟盒。
这么多年来,我好像确实没有把支书放在眼中。
哪怕他用了比我更短的时间,成为这片江湖的头号大哥,我依然不曾高看他一眼。
一觉过后,在道长的一番话下,冷静下来。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支书不是我的对手,要是有廖飞,有徐光头,有少爷这些人助拳。
或许能过几招,但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底气,从什么地方来。
总不能他支书是诸葛亮转世,敢拿自己小命和我玩空城计这一套。
道长冷不丁的说道:“你有想过没有,那个徐小敢,对他王宏宇有多重要。”
“你丢了碑匠,都跟疯了一样,龚朝宗都差点被你弄死了。”
话到此处,道长顿了顿:“对了,刚刚我打电话给高雄,让他去你食品公司,把龚朝宗送去医院。”
“你未必真要整死他啊?”
反问一句后,道长才继续先前的话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又不是帝王,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心,徐小敢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他支书和你不和,他站在支书那边,梁雨和支书不和,他办梁雨。”
“这样的一个人,你说他死了,支书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让我们去那商贸城?”
“要我说,这个狗几把商贸城,还真的去不得!”
较真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