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材公司规模确实很大,不仅是我市,也有很多建材发去外省。
只是在外省的生意,不成规模。
时间成本,运输成本都是成本,投入成本太大也就有些得不偿失。
前不久,我才刚刚给景辉建材公司的股份,如今二话不说,又要将他往外面赶。
任谁,都会多想。
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的沉默更加长。
我倒不是沉不住气,只是这种沉默太让我难受了。
所以我率先打破沉默道:“景辉,其他分红也好,一切照旧,只是你刚好拖家带口,太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刚好那边摊子支起来需要时间,水磨工夫,我又信得过你。”
景辉噗嗤笑出声来。
给我搞得一愣,老子现在心情很沉重,你笑个毛线啊。
“峰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管公司的事情啊。”
景辉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鸭客经常跟在高总后面,接触公司的事物,江赣那边,就那么点规模,随便派个人去都行,更不用距离这过年还有几天,要我亲自去。”
我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实际上,我知道我这个借口很蹩脚。
但我不希望,景辉把这层窗户纸戳破,他只需要知道,这个时间点我不希望他留下来就行。
很多时候,把彼此逼到死角,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那么美妙。
就好比道长给了我
我的沉默,并没有让景辉也跟着停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他回来了,是吧。”
景辉的语气莫名复杂,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在抬头看天,有些唏嘘。
反正我是一直看着车窗外,模糊一片的夜色。
“你是我接触所有大哥当中,最有容人之量的人,我也自认为,一直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现在着急忙慌,连过年都不打算让我过,就要我走。”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是程林林回来了。”
我有容人之量吗?
算有吧,赵红飞对我的影响太大。
特别是当年按在我肩膀上,跟我说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他,是任何一个其他大哥,我当天都走不出那个院子。
我不懂什么气吞万里山河,也不懂什么有容乃大。
我只是步履蹒跚,一步一脚印,学着赵红飞的为人处事。
所以我能选择常诚杰拿走利益离场,敢和雷公玩放虎归山,和常诚杰玩兵不刃血。
除了对自身势力的自信,我也想把广进社的调子定起来外。
过于小肚鸡肠,搞不了大事。
赵红飞对我的影响很深,那程林林对景辉的影响呢。
我不知道。
“峰哥,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景辉如往常一般,那平静至极的声音,从话筒当中传来。
我迟疑一瞬后,摇头否认道:“这跟信不信得过没有关系。”
“景辉,我和你说实话,胡天回来了,程林林有没有回来我还不知道。”
“我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认识这么多人,我不害怕他回来,我害怕他不回来,要是回来了,也不差你一个人。”
“我觉得我们之前的相处蛮好,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让你难做,他回来了最好,他没回来我也会通过胡天把他找出来,我不需要你也能做,这件事后,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少了他景辉这根胡萝卜,我一样办一桌宴席。
我不需要景辉在这个时候,来给我表明他的忠心耿耿。
在很多年中,他已经表明过了。
景辉大口呼吸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片刻后,他停下最后一声喘息。
“峰哥,我突然想起个蛮有意思的事情。”
我眼皮耷拉,说了一个说字。
“那晚上,我在城外省道上等了一天一夜,蒋冲和碑匠来通知我,也是让我走,说你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当时碑匠跟我说过一句话,大致意思是,这么多年来,不管别人怎么传你的小话,但你一直是个公平的人,从你这里拿走多少,就给你做多少,等价交换。”
“我当天晚上,抽身离去,你事后绝对不会怪我。”
景辉笑了几声,“我知道,现在我走了,你以后也不会对我多想,这个时候你让我出去,也不是在试探我。”
“只是我觉得,你这个心态挺好,有取有还。”
“程林林……我为他砍过人,也被人砍过,说是风里来雨里去都不为过,甚至军旗坡那件事,他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