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带着我跑,我还为他坐了两年牢。”
“峰哥,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
“如今……各为其主吧,没有旧情可讲。”
景辉的态度已经表明,反倒是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来,烟花逼宫我为难过,支书和小敢更是经常让我为难。
蒋冲那个性格,我也为难过。
唯独鸭客和景辉,从来没有让我为难过。
这次也一样。
他表明完自己的态度后,也轻声补充道。
“那晚上碑匠跟我说完这句话后,我也跟他说了一句话。”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峰哥,你要是真觉得我走比较好,那没二话讲,我今晚就收拾东西离开。”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成一个拳头。
“先过年吧,过完年了上来。”
道长的家,就在前方一个拐弯路口后。
景辉既然要留下来,那我再说下去,就不是他在破坏感情,是我在破坏感情。
车子在道长家门口停下,我还在打腹稿,一会和道长该怎么开口。
他会答应,这个我敢肯定。
我想的是,道长答应后,我和道长跟林童彭强坐下来,应该怎么去办胡天和金辉这件事。
彭强说得很对,金辉不是案板上的猪,说杀就杀。
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我是这样的想法,彭强是这样的想法。
金辉,龙剑飞乃至是道长,都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我们江湖浮沉多年,按照经验,按照对事态发展的猜测,都抱有同样的想法。
唯独有一人,不是这样的想法。
那就是事件中心的林童。
这位十分年轻,绰号庄家的黑道大哥。
即便是与他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彭强,都低估那句:
“今晚八点,交人,否则鱼死网破!”的分量。
我跨进道长家门时,已经是八点十分。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后,我市因为黑社会弄出大大小小各种非法拘禁,抢劫,杀人等众多案件中,性质最恶劣的一个案件出现。
这不是超出我们所有人预料的第一件事,从今夜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说意料之中。
我常说老天菩萨打瞌睡,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乱窜。
如果说之前那些岁月,是老天菩萨在打瞌睡。
如今,菩萨睁眼了。
菩萨睁眼要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