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楼上，看着梁雨钻进许萍安排好的车上。
道长带梁雨来见我，他说是顺路来提醒我。
实际上，更多深层次的意思，是在提醒我，他要对支书动手了。
他不知道我和支书之间，关系具体如何。
即便是真的还很好，上次在医院，他已经给我过面子了。
这次他不需要我帮忙，不会让我难做，但我也千万不要插手。
我愿意坐这儿，跟梁雨这个毫无利益关联，甚至我并不怎么在意他死活的人，聊这么多，说出我当年真正的想法。
也是通过梁雨，向道长传达我和支书之间，真的就是早已经分道扬镳的关系。
不怪道长用这么婉转的方式来表达。
毕竟我和彭强的关系，已经有过一次前车之鉴。
支书跟我之间那些传闻，早些年经历的事情，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揣测。
我和道长关系好归好，但也没有好到，我知道他有多少底牌，多少朋友，给自己留了几手。
他担心支书是我自己准备的后手，也很正常。
鸭客叼着烟走进来，伸手搭在我肩膀上。
“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
鸭客呵呵一笑：“累就对了，你以为你有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啊，就是这风里去雨里来苦回来的。”
我撇了撇嘴，没搭理鸭客这开玩笑的挖苦。
“马上要年底了，你和许萍，还有景辉，你们三个辛苦点，把公司的事情理顺。”
鸭客答应下来，“为赵总服务，不敢说辛苦。”
我龇了龇牙，“你是鸡儿吃多了涨肚皮是吧，进来说了三句话，刺了我两句。”
鸭客嘿嘿直笑，笑完之后，神情变得晦暗起来。
“青峰，你说支书这次挺得过这一关吗？”
我能够看透这件事的本质，跟在我身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多年的鸭客，何尝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摇头。
“鸭客，你知道当年敢带着你们去和洪福亮，把毛然和罗汉砍个半死，最大的底气是什么吗？”
鸭客想了一下，试探性问道：“你觉得你八字硬？”
我还觉得我鸡吧硬呢，但试过的人都知道一般。
我再次狠狠瞪了鸭客一眼，“那是因为，秦飞林把我逼得太狠，我又在县城，他道长是道长，不是市长县长，只要我不出县城，他想要把我怎么样，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鸭客重重一叹，和我一同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纷飞的细雨。
“你真当道长这个头号大哥，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说出来的吗。”
“砍他的彭强和林童，完事后躲了多久，林童更是连那日进斗金的山庄都直接关了，跑去邻市搞赌船。”
“龙剑飞说要杀我和高雄，就要杀我和高雄，他杀鸡儆猴敢用道长来做那只鸡吗。”
我扭头看着鸭客那张脸，先前挂在嘴角的笑容隐藏。
“鸭客，别说道长了，支书他只要想着出来，离开他那个基本盘，我说按死他就按死他。”
我知道，这些年中，鸭客虽然从来没有和支书他们联系。
但我同样知道，早些年我们四人当中，鸭客心思最细腻，也为了我们几人的感情不破裂，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不管是撮合我和支书妹妹，还是真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他率先对小敢动手。
从某些方面来说，都是在为了小敢和支书好。
如果动手的不是他，我直接把他排除在外，就用景辉和烟花他们，这样小敢和支书，才是真的会出大问题。
小敢早些年有点愣，支书心思过于功利，而我太过复杂。
我和支书没有选择感情，小敢想要维护这段感情，用错了方式。
所以哪怕鸭客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四人还是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
鸭客和我在窗户边站了许久，才一抖肩膀。
“那我先去忙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当鸭客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突然叫了他一声。
“鸭客。”
他一脸狐疑的扭过头来。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鸭客，人在江湖，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
“我是刀尖舔血，吃这碗刀尖饭的人，你也是，他也是，我们都没得办法。”
“有些时候，我希望你也理解我一下。”
多年来，一直留着偏长头发，遮住眉梢的鸭客。
头一甩，把额前的发丝甩到一边去。
“我知道，早些年你一直说的一句话，叫倒地不救，生死在天。”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