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飞死在下雪天,在任何防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被杀红眼的程林林找上门,连打十二枪。
我和支书真正诀别,也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我在市区为了小敢险些被罗汉一刀捅死,蒋冲残疾,我和支书今后形同陌路。
每次到了下雪天,我都感觉我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如今,在这千里之外的外省,又到了下雪天。
四天后,这种失去的预感,终于成为了实质。
我从酒店离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昌河面包车。
胡子拉碴,眼袋下垂的鸭客,懒懒打了一个哈欠。
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我熟练的拉动套筒,将子弹推入枪膛中,都没有插到腰后。
直接握在手中。
如今虽然已经全面取消介绍信,走什么地方比较自由,也没有早些年那么多的车匪路霸,但查车的公安很多。
加上来常诚杰这边,真需要动枪,他也会准备。
现在体量越大,我越讨厌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举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来没有带枪,但之后叫鸭客他们全部人过来时,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带好要用的家伙。
鸭客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懒洋洋。
“老姚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已经送走了,一会儿烟花他们就带人来。”
我微微点头,眼睛微张开一条缝,看着零星雪花飘落的车窗前。
鸭客没有由来的噗嗤一笑。
“青峰,你见过那家伙没有。”
我摇摇头:“没有,常诚杰倒是说见见,只不过我没有那个心情。”
“哈哈,等下你就知道了,那家伙真的是长相绝了。”
“跟他妈山海经上面的妖怪钻出来了一样。”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情,只是微笑着点头,“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鸭客收敛起笑容,瞥了我一眼后说道:“青峰,现在还有余地,可以打电话叫烟花他们回来。”
“真要是做了,常诚杰那边怎么办,要是一开始想着打掉,就不能看着常诚杰他老板失势,直接和那老板一起把常诚杰摁死。”
“现在……木已成舟,常诚杰起势了,真要再按住……我们这些外来的和尚,怕是没有那么好搞啊。”
我明白鸭客的担忧,他能到今天才劝我这么一句,已经是十分信任我。
我降下车窗,伸出手。
雪花轻轻飘落在指尖,转瞬又被我的体温融化。
“鸭客,你知道我和他,还有没出事之前的蒋书成,一起弄了个广进社吧?”
鸭客点点头,我的事他差不多都知道。
“其实我也有想过,要么直接抽身离开,常诚杰还敢强留我不成,或者干脆一点,担心常诚杰怨恨我,直接联合他老板,把他摁死。”
“这两个选择,怎么做,都比我现在要做的简单,甚至说是轻松。”
鸭客轻轻点头,“蓄山养虎这种事,我们不能再做了。”
“不应该让景辉他们帮着常诚杰处理完这件事。”
我抿了抿嘴,收回手来。
“要是一年前,我肯定也这样想,但今年开始,我和道长在万仲的运作下,不仅进协,还搞了个商会。”
“那时候我才明白,人身上的身份越多,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这广进社,我虽然前些年没有怎么上心,但我不想就这么放掉。”
鸭客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开始一门心思开车,朝着长江岸边行去。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和太多人,太多派系有所牵扯。
高雄在明面的生意往来,龚朝宗和王新伟他们暗中的利益输送,道长的江湖结盟,彭强的私人交情。
如今再加上广进社,当真应了那句剪不断理还乱。
拿掉广进社,能让我轻松,少费很多心力。
只是这个广进社,在前面很多年,帮了我很多次。
我不想放掉,而且还有了彻底掌控,做大做强的准备。
这些事,鸭客要是想知道,我肯定会跟他说我的打算和计划,以及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他不想知道,其他人我也就懒得去说。
经历越多,也就越不想说话。
车子逐渐远离城区,直到在长江之流,一个小码头处停下。
鸭客按照我的安排,提前找好的一艘小船,稳稳停在岸边。
我没有动,留在车上,鸭客打着哈欠下车。
朝着等候船边的船老大,轻声言语几句后。
见我还坐在副驾驶座上装死,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
“你他妈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