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要是王新伟不点头,这件事我不能干。”
王新伟正如日中天,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市委常委,我就是想做三姓家奴,也没有这个胆子啊。
道长轻轻摇头:“你放心,王新伟不会拒绝。”
不等我问,道长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已经率先解释起来。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件很好的事情,这件事要是一切顺利,接下来我们这些人,会在当地投资很多,还不是拿我们自己钱投资。”
“现在这政策,我们投资越多,就越是当地政府的座上宾,有些不大不小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到时候也就是投桃报李,这样协会,那样座谈会,去几次,评选下当地杰出企业家……十年八年过去,还有多少人知道,我们曾经是个黑社会。”
道长说这套,跟个公式一样,今后很多黑社会都用过。
“至于高雄和龚朝宗那种人来说……呵呵,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光宗耀祖这几个字,说了几千年,别说用别人的钱,给自己买体面,买面子,很多时候自己花钱都要买这个面子。”
“就好像挣钱了开豪车回家,去老家起小洋楼一样。”
“他们不用出钱,脏事也是我们干,他们怎么会拒绝呢。”
我没有接话,坐上毛然的车,轻轻挥手。
“回去了。”
……
万仲想要自己的政绩光鲜一点,我们这些野心勃勃的坏家伙,想要借此洗白,更上一层楼,光新亮丽的活着。
就如同那条高速公路一样,这扶持政策的东西,还没有到省里,更没有下放到市区,就被端上桌瓜分得一干二净。
当时我以为我们搞得已经够丧良心了,谁能想到,几年后,省里的扶贫专款,刚拨到县里,就被各部门瓜分得一干二净。
下面需要这笔钱的人,连有过这笔钱都不知道。
起码我和道长,拿到款项后,做了面子工程,在乡镇修了学校和卫生院。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年少时匆匆,未能察觉这在课本上,这一眼扫过,无需背诵的小曲,竟如此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