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接着一天的日子过去,春寒稍退,1997年的初夏来了。
从农历二月二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很忙。
鸭客和毛然,在高雄的带领下,全身心投入到了拿到手的标段开发中去。
景辉与蒋冲还有何舒,许萍忙着建材公司的事情。
至于碑匠,他有些不甘心,做了那么久的肉食公司,就这样放弃。
拉上小宝,姚力天,把林肉头顶在前面,继续对其他肉头菜头穷追猛打。
鸭客儿子出生,在陪老婆孩子。
我也没有偷懒的机会,一边要忙入政协前的造势和准备,跟道长一起在当地电视台,或者一些晚报上开始露面。
我和道长成了企业家,成了为我市发展,做出过贡献,有乡土情怀的商人。
我万分庆幸,早些年老南,彭强他们压得我没机会搞偏门。
现在能够在商贸城这件事上大书特书。
不是报道我搞了几家鸡婆店,几个赌场。
那我真没招了。
除了这件事外,还跟龚朝宗,高雄,李亮贤,以及许多各行各业的老板,一起坐下来喝喝茶,商量万仲和王新伟共同授意下,有关于商会的事情。
最后,我时不时还要往蓉城那边跑。
我们在忙,龙剑飞他们也在忙。
之前道长提过一嘴,龙剑飞很有野心,要搞大事。
这件事大到,以道长站在这片江湖顶点的身份,都觉得不可能做成。
我没有去问是要做什么大事。
他就是抽风,说要做我省第五个称帝的人,我都不惊讶。
龙剑飞和我们一样,将拿到的标段大部分工程,都层层转包出去。
地方就这么大,我们没有什么王不见王。
在不少地方,都打过照面。
大多数都是一起去参加政府组织的活动,我们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也只是不对眼神,没有到大打出手的时候。
完全失去踪迹的只有金辉一人。
他的夜总会仍然在开业,只是主事的人,是金辉的兄弟飞林。
金辉和虎老三,以及徐宏图等派系核心骨干,都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我有些担心金辉在干嘛,早些年这种藏起来,让对方完全抓不住踪迹,抽冷子来一下狠的招数,我也常用。
向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我没有太好的办法,从1990年夏天到现在夏天,我一直小心翼翼。
现在不张扬都不行。
农历六月十八,观音菩萨生日。
忙碌许久的我,终于得到了一丝闲暇,上个月,在万仲的运作下,我和道长还有高雄,顺利进入政协。
至于龚朝宗,他已经做了好几年的R大代表。
商会的事情,也在前不久敲定,龚朝宗成为商会会长,我和道长挂了一个副会长的名头。
庆功宴后,我急急忙忙的带着鸭客离开。
因为前不久我刚答应常素,陪她去青城山。
她很喜欢旅游,总是向往更大的世界,在我特别忙的时间中,她都在到处旅游。
那段时间,我觉得最好的休息,就是忙完后,听她在电话中唠叨,她去了什么地方玩,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常素见过世面,我经历过太多风浪。
所以我们两个有一点很像,那就是很喜欢和彼此在一起时,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车子行驶在省道上,烟花开车,我坐在后座不停折腾我衬衫领口。
从入夏开始,我就没有再穿过短袖,天气再热,都是遮住双手的长袖衬衫。
我手上没有纹身,但我两条手上,有比纹身更加不方便在电视台,在报纸上露出来的东西。
伤疤。
特别是我的右手,当年二瘸子捅了我右手两刀,一刀在手臂,一刀在手掌。
这两刀都直接贯穿,不仅落下残疾,还有两条狰狞的伤疤。
原本我都已经习惯,这穿着这紧身衬衫行动。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新买的衬衫,让我十分难受。
同行坐在我身旁的鸭客,忍不住眉头一皱。
“你鸡吧是身上生蛆了吗?”
“动来动去,是要搞些什么卵啊。”
我把解开的两颗扣子,又扣上一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特别不自在。”
鸭客嘴角翘起:“你月经来了啊,烟花,前面小卖部停下车,给你哥买片垫一下。”
鸭客从来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烟花则是从来不会让话,不掉在地上。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一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