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区后,我先后和道长,龚朝宗以及王新伟见了一下。
随后和鸭客以及烟花还有景辉一起,将建材公司方面的事情理顺。
如果非要说,谁在这次事件中获利最多。
除了道长那边的万副书记,以及王新伟外,那自然就是我。
道长送了我一个小标段,这个标段虽然被我拿出去,共同开发,但依然占据这个小标段中的大头。
龚朝宗和高雄那边的两个标段,我也占有股份,最重要的是,我和高雄还从一开始,就布局好建材这方面。
往下转包时,其中的一个条款,就是建材必须从我和高雄的公司进。
我彻底斩掉偏门生意,虽然很多手段,还停留在黑社会这个阶层,但明面上的生意十分体面。
这份体面,让我在场面上的来往中,更加如鱼得水。
毕竟我要是开赌场和鸡婆店这些,在许多领导眼中,难免犯忌讳,永远也不可能坐上桌去吃饭。
这些繁杂的事情,用了我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抽空给彭强去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和林童的‘观光船’是在邻市长江边上开业。
并不是在某个饭店酒楼大摆宴席,而是直接在船上。
开业的日子也比较有意思,选在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那天。
我挂断电话后,坐在我旁边的鸭客,轻声提醒道。
“要不要再备一份礼,毕竟说起来,林童也是老板。”
我沉默片刻后,轻轻摇头:“不一样,彭强和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该和他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至于林童,我和他话都没说过,我公司揭牌也没见他来道贺一声,这时候我主动凑上去干嘛?”
鸭客想了一下,最后轻声一笑,“是我疏忽了。”
我国一直是个人情社会,所谓的人情世故,不是说什么送礼,打球时候给领导让球,电梯里面老板放屁立马承认是自己放的。
这不叫人情世故,这叫狗腿子。
我不是林童的狗腿子,也不是道长的狗腿子。
我要是道长的狗腿子,就应该立马和彭强断绝关系,不要有任何来往。
可这个时候,对林童太过主动,让道长怎么想?
他答应给我标段,说给就给,我刚刚学会合纵连横这几个字,舍弃这么大一部分利益换取这个利益共同体。
又这时候让道长内心产生疙瘩,那不是自己犯贱吗。
要是可以,我确实想和林童做朋友,只是情况不允许。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人民币,做不到是个人都喜欢。
如同当年,我选择安抚住烟花和蒋冲,以及碑匠等一干人,对支书下了狠手一样。
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一部分来换取。
甘蔗哪有两头甜。
拒绝鸭客的提议后,我将话题说到闲处:“鸭客,你老婆生了吧。”
鸭客点点头:“嗯,医生说是个男孩。”
从怀孕几个月后,就知道是个男孩。
眼下这年代,并没有硬性规定,不准告诉男女。
我笑道:“准备叫什么名字?”
鸭客略微沉思,最后呵呵一笑:“叫小兵吧,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蛮好。”
“放在人堆里面都不显眼,别跟我们一样,活得太累。”
“人家都说贱名好养活,我这儿子先生看命的时候,虽然说是好命,但我们这些人……嘿,好命都容易弄成烂命。”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从和常素去了一趟东北后,我也感觉我前些年活得太累。
较真来说,我这些年挣的钱不少,勉强算是个有钱人。
只是我很难和那些同年人一样,意气风发。
永远都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所以我很羡慕常素,被她的自信和大方,潇洒吸引。
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挺好,反正鸭客挣的钱,够他儿子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深以为然的说道:“小兵好啊,赵小兵,这名字一听就……”
“就你妈个麻花,是林小兵,什么他妈赵小兵。”
“这么小气干嘛,不是说好除了婆娘不共享,其他的都共享吗,一个儿子而已嘛。”
“一个儿子而已,你说得轻松,你自己去生个涩。”
……
在我和鸭客正闲扯得起劲儿时,门外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外面走来的一群人。
我神情不由得的微微端正几分,起身离开柔软的皮椅,带着鸭客向着门口走去。
碑匠领着道长以及毛然一大群人,涌进我办公室中。
鸭客一直是个很能看到动静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