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又没有在家过年。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没有和父母一起过的年。
仿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湖是条不归路,踏上就没有回头可言一样。
在很多时候,我甚至不敢让人知道我有父母,我父母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选择回去,常素也没有选择回去。
我们在东北过了年,一直到正月十六,我和常素才赶回去。
烟花和蒋冲在省城接我,常素回家,就此分别。
我坐上车后,看着蒋冲和烟花的打扮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你们穿这西装,我总觉得有些人模狗样。”
烟花和蒋冲都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蒋冲那骚包,还特意人模狗样的拴了根酒红色的领带。
“烟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那天在李亮贤酒楼搞出人命来,亲自动手的烟花和鸭客,还有突然杀出来的景辉,以及我本人都销声匿迹了挺长一段时间。
大家都没有回来过年。
我是在养伤,鸭客和烟花跟着常诚杰,一起去了外省。
这么多年,我们这些人跑路的次数并不太多,甚至很多人根本没有跑过路。
唯独烟花和鸭客,跑了好几次。
烟花解开西装里面的衬衫纽扣,搞得像是在这初春时节,有多热一般。
“过年前几天回来的,景辉最早回来,我和鸭客比景辉晚几天。”
许多政府部门,因为忙或者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在很多事情上,都喜欢用一个拖字诀。
既不解决,也不回绝,时间一天天耗下去,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些要办事的人。
我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现在也成为拖字诀中,许多挤压在下面的档案。
即便我们光明正大的出现,也没有任何关系。
蒋冲坐在他这宽敞的公爵王上,捣鼓半天后,摸出一根又黄又硬,带着一股臭味的手卷烟给我。
“来,哥,抽这个。”
我有些嫌弃挡开他手里的大麻,“蒋冲,我记得你去年刚说你想结婚了。”
蒋冲一愣:“是啊,哥,你怎么说这个,是有合适的要给我介绍啊。”
我冷笑一声:“合适,我看啊谁和你都合适,你看啊,你现在喝酒要喝醉死,熬夜打牌恨不得几天不睡,去舞厅玩下恨不得小姐排队都让你试试。”
“现在好了,普通烟都满足不了你,还要搞点大麻烟扯几口。”
“依我看,别说七老八十,四十岁你都是一个坎儿,哪个女的和你结婚是真的有福了,不用折磨到老,折磨十几年就解脱了。”
从上车后,我就闻到这车上,有一股子臭味。
在蒋冲把这根手搓烟拿出来后,我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
蒋冲悻悻然的缩回手,挠了挠头。
前面的烟花帮忙打着圆场:“不碍事,又不是那些合成的药丸子,左右也不过是根烟罢了。”
“这东西整不死人。”
废话,甲胺磷敌敌畏都不敢说百分百整死人呢。
我懒得跟个老妈子一样,一遍遍去教育蒋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话说三遍淡如水,他不去打针就行了。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啊?”
我下巴点了点蒋冲手里的大麻烟,在我的记忆中,这东西并不是跟其他合成毒品一样,在各地都在流通泛滥。
只在少数几个,和国际接轨较高的大都市,才有人追求刺激又怕死,搞这些玩意。
蒋冲嘿得一声,像是我终于问这个问题了一般。
得意洋洋说道:“哥,上个月龚老板带我们去澳门玩了,说是庆功宴。”
“你猜,这烟是谁在澳门给我的。”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老子去给你撑张台子,我两个去天桥底下一唱一和说相声去啊。”
烟花淡淡吐出两个字来:“彭强。”
蒋冲拍了一下烟花的驾驶座:“你不说大哥肯定猜不到。”
“早知道就不先跟你说了。”
我确实没有猜到彭强在澳门。
我以为彭强一直藏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
当初道长说,有人想要在那晚,天下大乱时,对他动手的人是支书时。
我曾设想过,彭强回了山城。
没想到,彭强居然一下子跑到澳门去了。
不过他去澳门的时间点,应该就在最近,不然道长当时也没有机会对彭强和林童下手。
“烟花,彭强他在澳门干嘛。”
烟花一愣:“我不知道啊,蒋冲他们去玩了,我和鸭客那时候在常诚杰那边呢。”
我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