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教你法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坐下的我,愣在椅子上。
常素脱掉鞋,做出一个与她气质十分雅的姿势来。
将穿着袜子的脚,盘在椅子上,握着酒瓶。
带着淡淡的笑容:“法语其实特别有意思,你知道他们说一二三四五……这些是怎么说吗。”
常素完全没有在意我脸上的错愕,如自言自语一般,自己往下说道。
“他们只会说一二三四五,后面的就跟是脑子打结了一样,比如数字‘9’,用法语来说就是3x3……”
“我可以教你一点简单的词汇,以后要是真能去法国,你也不至于什么都……”
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水的常素,即便近在眼前,我也感觉她离我好远好远。
她说了好多好多,也喝了好几口酒。
直到脸上出现酒醉的红晕,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一个我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酒瓶,放在嘴里轻轻抿了一口。
“没什么,只是一时间有些恍惚。”
心思敏捷的常素,几乎立马就发现,我在恍惚些什么。
她双腿盘坐,明知故问一般,歪着头问我:“为什么会觉得恍惚。”
我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在她椅子旁边的地上坐下,举起瓶子灌了一口酒。
“不知道,就是有些恍惚,明明你就在我眼前,能够看得真真切切,却在下一瞬,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你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样,不真切。”
常素歪着头,她过肩的长头发,垂落到我脸上。
让我觉得有些痒。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呢。”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是很能喝酒的我,再次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良久,我还是让自己尽量平静,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常素,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你能够接触到的人中,我应该在鄙视链的末端才对。”
“你勾勾手指,有的是人愿意跟你来这长白山,甚至比我更加能够照顾到你。”
常素原本就歪着的头,更加向下倾斜,直接顶在坐在椅子旁边,我的脑袋上面。
“所以呢,所以你在想什么。”
我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常素伸手从我手中,将酒瓶拿走。
这次她没有一小口一小口的灌,而是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
“赵青峰,我希望得到很多珍贵的东西。”
我茫然的抬起头,恰好,常素也低头看向我。
她张嘴时,有刚刚洗漱完,牙膏混合着酒气钻入我鼻子中。
“比如呢。”
“比如坦诚,尊重,信任,真心……”
常素像是喝醉一样,脑袋一下接着一下往下点:“你知道武则天吗。”
这我当然知道。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在围绕着男人在转,如果武则天是个男人,那么她在历史上,掀不起来太大的浪花,够不上明君,在暴君当中也不出众。”
“只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她做了皇帝能够这么特别。”
“很多事,对于男人来说,好像天经地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就是万中挑一。”
我没有和常素辩论这个,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说得对,我确实遇见过很多男人,他们有的想要把我当做一块筹码,对待我的亲近,尊重,都是为了我舅舅;还有的则更是直接,想要通过我,飞上枝头。”
“他们确实比你有教养,比你出身好,比你更加体面,但我一眼就能看到头,他们不会只属于我,优秀的男人身边,并不会缺乏优秀的女人。”
“就连刚刚我口中的武则天,她能做皇帝,也是因为她做了两个男人的皇后。”
“我不能接受有人和我分享,所以只能放弃不适于我的东西。”
我眯着眼,没有搭话。
“甚至,那些想要通过我,飞上枝头的男人强烈的自尊心,还十分脆弱,我和他们聊这些的时候,他们甚至自暴自弃一般,酸溜溜说自己是乡下人,自己是农村人之类,十分刺耳的话。”
极端的自卑,会延伸出极端的自尊。
甚至某些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落在这些人耳中,都会觉得是挖苦和嘲讽。
尽管喝醉的常素,没有将话说得很明白。
但我还是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人在物质上得到满足后,会想要追求一些精神上的欢悦。
比如我不要钱,我要很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