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鸭客神色发僵,脚步都有些虚浮。
跨过楼道中的两具被烟花拽起时,打死的尸体,提枪踩上二楼时。
先前那种命悬一线,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时间段过去。
我整个后背疼得跟火烧一样。
鸭客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拉起我的手,环过他脖子,勾住肩膀往楼下走去。
“跑了。”
我甩开鸭客勾住的手,强撑着自己往下走。
指了指一旁的吴飞鹏和大毛儿,还有倒在地上,流了一大片血的烟花:“先管他们。”
这些被砍过太多次,我也有点久病成医,现在虽然疼得整个背都跟火烧一样,但能感受到痛,就证明没有大事。
当年二瘸子只剁了我两刀,下刀的地方完全木了,我连痛都感觉不到。
姚力天和小宝,站在楼道之中,脸色泛白,直到看到我从楼上虽然蹒跚,但还是自己走下来时,脸色才稍稍好看些许。
姚力天伸出手想要扶我,被我扭身躲开后,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噔噔噔的跑动声响起,等我走到一层,看到满面狼藉的大厅时,大冬天一头白毛汗的何舒,从大厅后面进来。
先是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沉声说道。
“抓到了。”
“抓到了李朝辉和他身边的两个人,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朝后门跑了,毛然和莫国强去追金辉了,李朝辉被我打了一枪,没跑得脱。”
我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先前大毛儿和喇叭提前把电梯卡住,让金辉他们想要上来,只能硬冲这道楼梯。
或许是在尝试电梯上不来的过程中,金辉等人发现了后门。
我不想去想,我只觉得眼前一阵接着一阵发黑,让我快要撑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被鸭客扶着跟在我身后,一脸冷漠的烟花,在听到何舒的话后。
竟强撑着被子弹贯穿的大腿,一瘸一拐,拖着条腿往前越过我的身位,眼皮往上一翻,“人呢?”
何舒喉结鼓动,先是看向我,见我不说话,才轻声说道,“拖到门外边去了,烟花,先带走再处理吧。”
烟花默不作声,没有搭理何舒的这声劝阻。
紧跟在我身后,一同出门而去。
龚朝宗扶着受伤的高雄,罗汉跟踩死狗一样,踩着一个人的脑袋。
被踩住的人下半身鲜血淋漓,屁股靠下的位置中了一枪。
罗汉见我走来后,迟疑一下,还是将踩在这人脖子上的脚挪开。
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抬起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长什么样子,跟在我身旁的烟花,伏下身去,手臂从李朝辉脸颊旁落下,勾住他整个下巴。
将他脑袋环住往上一提,常年携带在自己身上的匕首,抵在其喉咙上。
烟花手腕抽动,已经有要一刀拉开他脖子的架势。
“小段!”
扶着高雄的龚朝宗急切的喊了一声。
这段路虽然已经被王新伟封住,但酒楼旁边那些居民楼中,夜色的遮掩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看这亮着灯酒楼大门。
“烟花。”
我轻轻喊了一句,烟花抬起头,看了中枪的李朝辉一眼。
似有些不甘心一样,还是停下了这欲要割喉的举动。
我忍着身上的剧痛,抓过何舒手里的手枪。
龚朝宗松开被砍了一刀,淌血不止的高雄,忙过来按住我的手。
“青峰,不搞了,今晚事情已经太大了,你们里面死人没有,前面刚刚三令五申不准再有枪案,这里看得见的人太多了,事后就是要给你狡辩……”
我一甩手,抽开龚朝宗按在我手上的手。
龚朝宗一愣,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过激。
我斜斜的扫了一眼龚朝宗后,手里的枪举起。
对着被烟花按地上,架着匕首的李朝辉两条腿后膝窝,一边开了两枪。
拎着枪走出几步后,又折返回来,把枪递给何舒。
“把他两条手也打烂!”
何舒点点头,蹲下身,拽过李朝辉的右手,枪口抵在手腕上,刚要开枪,却被烟花一把推开。
李朝辉的两条胳膊,被烟花抵住腋窝处,连开四枪,子弹从腋下穿透肩膀,两条手齐根断掉。
我对着龚朝宗虚弱的笑了一下:“朝宗哥,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后面的事。”
龚朝宗面色复杂,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好,你快去医院吧。”
在龚朝宗回答时,我已经和被鸭客扶着的高雄,朝着自己车走去。
高雄那一刀没那么严重,但也疼得他死去活来,整张脸都快扭成一团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