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贤新开的这家酒楼内。
二层走廊中,我还能勉强站着,吴飞鹏则是背靠墙,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还有细微的喘气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不瞑目了。
事后我才知道,吴飞鹏受伤并不严重。
虽然被砍了很多刀,但加在一起,都没有上次文良捅他那两刀严重。
主要是那狭窄的拐角楼道中,一拥而上的人太多,挤满楼道,反而施展不开。
按照吴飞鹏的说法,他坐地上只是休息会,以为一会儿还要继续。
我和吴飞鹏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
那天被堵住的我们,受伤最严重的人,是大毛儿。
甚至都不是受伤,是残废。
在这个扭曲的‘Z’字形楼道中,吴飞鹏挺身而出,手持双刀,将这金辉和李朝辉的人压回去后。
向来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说法。
一开始这些人,或许还因为年轻,因为胆大包天,热血上头红眼黑心。
连烟花开枪打死两人,都没有阻止住他们的脚步。
现在被吴飞鹏硬生生压回去,砍伤那么多人,看到自己或者同伴身上的伤口,倒在楼道中两具尸体后。
他们开始清醒了,如同暴怒的时刻想要杀人,冷静之后想的则是杀人的后果一般。
这些人开始胆怯。
不再如先前那般,蒙头往前冲。
这样一来,金辉势成骑虎之势,做到这种程度,不可能再半途而废。
他顾不上龙剑飞的提醒,也顾不上几个月前,因为好运来酒楼的事,他被敲打了多少次,烧了多少香才没有把这件事摆上台面。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和李朝辉两人,带来的亲信人马,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枪。
他要枪杀我。
而且还是在这市区!
只是这如反扭的Z字形楼道,能够提供给人射击的角度并不多,且距离太近,几乎就隔着三五米的高度落差。
他们有枪,我们这边也有枪。
这种距离之下,金辉他们经历先前第一波攻势被打退,热血退潮。
我们也刚刚经历劫后余生。
两方人都相当的冷静,或者说相当的怂。
哪怕是烟花,也是贴墙站好后,只把手伸出去,朝着楼道下开枪。
事态发展到现在,金辉他们要么不管不顾,再拿出刚才那种勇气来,冒死往上顶,凭着枪多人多,硬碰硬和我们换命。
要么慢性自杀,再拖几分钟,等鸭客和毛然赶来。
虽然没有胆子把今天来的人全杀了。
但金辉和李朝辉,以及他们身边,在这片江湖有姓名的心腹头马,今后绝对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以金辉和李朝辉的老道,并没有跟失了智一般,选择继续拖下去。
而且,即便是在这种乱战中,金辉会因为肾上腺素,太过激动不去想这些。
但外面还有个统筹大局的龙剑飞。
在我市各行各业,乃至各部门都渗透极深的龙剑飞。
王新伟示意公路局的领导封路,道长联系万书记,调派毛然直扑这里。
这些举动,太过明显,特别是场面上的连番运作,根本瞒不过一直关注这里的龙剑飞。
在这种对峙持续几分钟后,金辉就接到了龙剑飞的电话。
这个电话只有一句话,赶紧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金辉并不是龙剑飞的小弟,较真来说,他和龙剑飞是一对关系十分好,配合十分默契的同伴。
比我和龚朝宗更加亲近,只是龙剑飞和金辉,两人都不是高雄。
所以龙剑飞这个电话只是提醒金辉,并不是命令,他也命令不动金辉。
金辉也有自己的决断。
他不想今天就这样算了,他一定要弄死我!
陈双双今天不在,金辉失去了最得力的快刀。
但金辉身边也不是只有一个陈双双可用。
徐宏图。
他跟在金辉身边的时间不短,在我和金辉第一次起冲突,将冲突摆在明面上来时。
鸭客曾带人,洗了他负责收发客的客车站。
砍了他手下不少人。
在龙剑飞那个快跑的电话后,金辉深知不能再拖下去。
关键时候,我们这些人并不缺乏搏命的血性。
金辉高举手枪,对准上面的空挡处,也就是大毛儿,喇叭和烟花,探出手打枪的地方。
接连数枪,打在水泥墙壁上,砖石四溅。
在这个过程中,金辉没有惜命,直接走出一直紧贴的墙壁,踩着楼道中,准备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