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如同一弹指。
从常诚杰来,再到抓住吴俊林,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钓鱼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何况是陈双双,甚至是金辉这种大鱼,不仅要有耐心,还要会溜鱼。
在我的授意下,常诚杰并没有第一个拿吴俊林开刀。
而是在抓住的人当中,选了几个,先敲骨吸髓一遍,拿着他们自己写的欠条,把钱找回来。
全额还完的人,常诚杰没有任何为难,直接蒙住眼睛把人扔到市区外面。
至于还不完的人,则是从房间里面拖出去,捂住嘴巴朝天放几枪,告诉里面关着的人,还不完的人被枪给打死了。
实际上几棍子敲晕过去,换个别的地方关起来。
毕竟,我不是文良,常诚杰也不是文良,不至于真闹到杀个跟这些没卵关系的人。
第三天清晨,我站在办公室中,抓着一把饵料,扔进鱼缸中。
我从半个月回来市区开始养鱼,眼下这是第三缸鱼了。
也真是奇了怪了,三五天养死一缸,我都想搞几盆仙人掌来,看看仙人掌能不能被我养死。
今天刚换的鱼儿,很有劲儿,在饵料入水的那一刻,立马扑腾起来。
溅起大片水花。
办公室门被推开,脖子上裹住围巾的鸭客,放下手里的食盒。
从里面拿出包子,茶叶蛋。
“青峰,今天常诚杰要动吴俊林了,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有结果。”
我嗯了一声。
情况还真跟我猜测的有些不一样,陈双双和吴俊林的关系,没有我设想中的那么平淡。
在吴俊林失踪的第二天,就有各种消息进入我耳中。
陈双双在找吴俊林,而且很急。
我当时有想过,要不要就在当天,让常诚杰着手,收拾吴俊林,逼迫他联系陈双双。
只是略微一想后,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现在急的是陈双双,时间再往后拖一点,他会更加急切。
所以一直到今天,常诚杰把之前的戏份做足后,才着手开始联系陈双双。
一开始就拿吴俊林开刀,不动其他人,有些太明显了。
我把手中的饵料,全部撒进鱼缸中,拍了拍手。
“鸭客,你觉得陈双双会上钩吗?”
鸭客拿起一个包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说道:“大概率会。”
“今天常诚杰要料理吴俊林,会给陈双双打电话,接到电话的陈双双,肯定会第一时间在江湖朋友间打听消息。”
“我们已经把前戏都做足了,现在都水汪了,只要不是石女,不会不让夺吧?”
我瞪了鸭客一眼,走到他旁边坐下,同样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从放出消息,收这些烂账,再到这三天中,陆陆续续放了几个人。
我已经尽力营造,只求财的假象。
就像鸭客说的那样,能做的前戏,我都已经尽力去做了。
陈双双不上钩,那真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包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力亲为去操盘做一件事。
上一次,我想要血拼金辉和龙剑飞,只是刚刚有个头,就被蒋书成出事给掐断。
之后去处理蒋书成的事,也没有遇见设想中的陈老板。
眼下在这食品公司坐着,我有种回到那时和洪福亮,在西临宾馆外的感觉。
事到临头,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吃过一个包子后,再也不想吃其他东西。
“鸭客,一会儿带人去准备一下,今天李亮贤新酒楼开业,和我一起过去祝贺一下。”
我能够让高雄,龚朝宗,还有常诚杰来打配合,洒下饵料,去钓陈双双这条大鱼。
陈双双这条大鱼,在吞下这饵料之前,自然也会发动自己这么多年来,在这片江湖上的根基。
从方方面面去打听消息,再判断这个风声鹤唳,刺刀见红的关口,这件事是不是陷阱。
我要他动起来的那一刻,不仅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还要知道,我赵青峰和我手下的一干人,都在吃酒席。
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鸭客点点头,剥开一个茶叶蛋递给我。
“鸭客,不管用什么办法,给陈双双上什么手段,我要在抓住陈双双那些人的一个小时内,知道金辉现在在什么地方。”
鸭客咬茶叶蛋的动作一顿。
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
“放心,他就是铁打的罗汉,今天落在我们手里,我都给他炼成水水儿!”
我不置可否,起身走到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