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江湖越久,特别是来到市区后。
我已经很久没有,如当年一样,大张旗鼓的去办某件事,去搞定某个人。
因为这是市区,地方大,菩萨也多。
不是王新伟的一言堂,即便是道长,他行事也尽可能低调。
那种在乡下,两句话不对付,三天两头,拿着枪拿着刀就要打的事情,这大地方的领导容忍度不会那么高。
像是在大酒楼,枪击乃至枪杀他人的事,除了龙剑飞这个疯子,还没有第二个人做过。
我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特别是对付上分量不轻,和许多场面上的人,都有利益来往的大老板,黑道大哥时。
越发谨慎。
大多数都选择出其不意,一次性搞个干脆。
直接打得对方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头上不是三尺青天,而是红色铁拳,也是王法。
一次两次,还有回旋余地,三番五次的来,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只是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道长动洪福亮用了一次,彭强报复道长又用了一次,道长出院立威时,用了第三次。
人家都说事不过三,现在我要是再用,肯定是不灵了。
况且被道长和彭强他们接二连三这样一搞,如今只要是站队的人,别说出身草寇的江湖人,就是一些老板。
都是惊弓之鸟,能藏就藏。
这时候就是去法院告他,他都不一定出来,别说我这样瞎几把找。
所以我只能另寻他法。
我的目的不是吴俊林,甚至不是陈双双,这个金辉派系的二把手。
我是要他金辉。
要这个成名多年,挺过不知道多少风浪的黑道大哥的命!
所以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在常诚杰他们赶来后的第二天,市区很多开赌场的,放贷的老板,大混混,都被一群外地人找上。
他们操着明显的湖鄂省口音,在中间人的撮合下,匆匆见了一面。
这些外地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买账’。
放贷这种生意,即便是我,当年在牛仏那个破逼镇子上,都遇到过滚刀肉,搞不定的烂账。
何况水更深,人更多的市区。
这些放贷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有几笔烂账。
这群湖鄂省的人,买的就是这种烂账。
以极低的价格,从放贷人手中,将借条买走。
从此之后,这笔账就跟放贷的人,没什么关系了,今后是他们这群外省人的账,他们自己来收。
收回来多少,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这种事,不仅九十年代后期,我们这些黑社会搞。
如今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年代,一些合法公司的合法贷款,乃至是银行,也会这样处理坏账。
将这些坏账打包卖给专业的收账公司。
这群外省人的出现,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阵轰动。
他们收走了不在少数的欠条,要是按照欠条上的数目,即便能收回来一半,都是一笔天大的数目。
一时间,有人觉得这些人肯定不行,毕竟当地放债搞高利贷的地头蛇,都没能要回来的烂账坏账,这些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怎么可能搞得定。
同样,一种声音的出现,也代表着反对的声音即将响起。
有人认为,反倒是这些外地人,横行无忌,干完一票就走的姿态,做起事来反倒是比他们这些本地人方便。
两方各持己见,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我,都有些想开个赌棚,让他们来押注到底能不能收回来。
当然,要是真开这个盘,收不回来的赔率,我肯定会设置成1赔1.1。
因为这些买走借条的人,是我的盟友,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即便能收回来,也只是少部分人。
这些欠条中,混杂着好几张,一个名叫吴俊林的欠条。
他才是我的目的。
这场小小的风波掀起,很快就有‘手眼通天’的人物。
通过中间人,弄清楚了这群人的来历。
这群人在湖鄂省犯下大案,现在已经被当地通缉,如今跑到我们这边来,准备干完这票后直接去藏区藏身。
这个十分贴合,这群人展现出来做事风格的来历。
出自龚朝宗和高雄之手。
主要还是龚朝宗。
高雄这人为人四海,上到高官,中到我这种黑社会,做生意的老板,下到小混混贩夫走卒,他都有朋友。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担心他出面太多,最后大家都知道这群人跟高雄有关系。
就我和高雄那交情,跟他有关系,跟和我有关系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