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弯腰拉开抽屉。
将赵红飞当年送我那把,有些掉漆的五四拿出来。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里面压满的子弹后,直接别在后腰上。
一会儿我会带着鸭客他们,去吃李亮贤的酒席。
在这个过程中,等待常诚杰的消息,如果陈双双上钩,鸭客会立马带着小宝和姚力天。
还有昨晚上,就等在过道上的景辉一干人,汇合留在民房,与常诚杰等人在一起的蒋冲与碑匠。
直扑陈双双。
常诚杰等人会在今天离开,后面的事情太危险,他们没有继续帮我的义务。
能常来往的前提,是彼此都要知道分寸。
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做,什么事不该他们做,心里都要清楚。
鸭客他们离开后,我则会带着烟花他们继续等。
等到抓住陈双双的鸭客等人,从陈双双的口中,问出金辉的下落。
这个过程不会太久,如果太久,以金辉纵横江湖多年的谨慎,陈双双一直不和他联系,肯定会察觉到出事了。
所以,我只给了鸭客他们一个小时。
这是我预想中,要是鸭客去办事,多久没有和我联系,我会产生不安得出的时间。
犹豫一下,我将刚插进后腰的手枪又抽出来。
看了一眼手中的五四手枪,拉住套筒往后一滑,将子弹顶进枪膛中。
锁上保险后,重新插进后腰,再穿上西装掩盖。
鸭客吃过早餐,看着窗外,神情有些古怪。
“青峰,又要下雪咯。”
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天,点了点头。
“是啊。”
不知不觉,数百日夜过去,我来市区也快一年了。
上午十点,我带着一行人走出食品公司。
那辆好长时间没有开的帕杰罗,停在公司门口。
司机不是烟花。
很少喝酒的烟花,一直以来,都是客串我的司机,特别是许多避免不了需要喝得烂醉的应酬场合。
我都是带着他。
但今天烟花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他面色蜡白,神情阴翳,有些许烧伤的两条手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
一个被布包住的长条物件,横过帕杰罗越野车宽敞的后座,静静地躺着。
这个长条物件,横在座椅上,没有给我坐的地方。
我扫了开车的人一眼,直接叫上鸭客,上了帕杰罗后面,和毛然同款,属于蒋冲的公爵王。
为了杀掉金辉,道长特意将他手中最快的一把刀,借我暂用。
吴飞鹏!
……
江湖真是个十分奇怪的地方,这世上有上千种语言文字,但没有任何一种语言文字,能够解释清楚,什么是江湖。
即便我们这些,将江湖挂在嘴边,以江湖人自居的人,都未必能够说清楚江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能具体说出个一二三来。
后来我才明白,人人都有自己的江湖,人人都有自己对江湖的理解。
我们这些人的江湖,凶狠,残忍,卑劣,血腥,不择手段。
今日挚爱亲朋,明朝血海深仇。
反过来亦是如此。
当年在我商贸城外,与蒋冲血拼,导致对方都落下残疾的吴飞鹏。
如今居然短暂的和我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