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我以为会面对陈老板,会让我的处境很艰难。
但即便很艰难,我要是能够挽救弥补这边的局势,我也愿意。
最终的结果,陈老板不在,我不需要面对这个纵横江湖十多年,经历无数腥风血雨的人物。
同样,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对蒋书成这边的局势做出任何弥补和补救。
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面对一件事,产生无力感。
甚至不是无力感,不是一种感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力。
我在床上眯眼,半睡半醒之间,一直熬到中午。
一大早离开的常诚杰,终于将电话打了过来。
简单说了会面地点后,匆匆将电话挂断。
这不是什么江湖争斗,也不用再考虑后果。
常诚杰用最快最短的时间,找到这些人,然后我们客串一次悍匪。
当街也好,青天白日也罢,我们会直接杀人,然后离开。
临出发前,其余人纷纷上车。
但就当我也准备上车的时候,蒋冲突然伸手搭住我肩膀。
我狐疑的扭过头去,看向蒋冲。
他神情说不出的严肃,“哥,你和鸭客先去路上等我们吧。”
“我和烟花走一趟就行了。”
我张了张嘴,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维持着兄恭弟亲的氛围,但我接受不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他们还要左右我。
就如同当年,我明知道是支书的不对,烟花在车上对我逼宫时,我毫不犹豫给他一耳光一样。
只是在短暂的愤怒后,他们一群人的眼光,让我有种十分害怕的感觉。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担忧。
我此时的状态,应该已经很差很差。
突然想起,第一天来和常诚杰见面时,我觉得他沧桑了许多。
或许在他眼中,我比他更加沧桑。
更加如同一朵枯萎的花一般。
鸭客上前来,勾住我的肩膀,伸手将我腰间的手枪抽走。
“青峰,大家风雨同舟这么多年,是一个整体,不是什么事都要你来。”
“走走走,先上车,我们到回去的路上等着他们。”
最终鸭客和碑匠,带着我上了车。
碑匠一直小心翼翼回头打量我,似乎是担心我生气一般。
不过我却没有这个心思。
“青峰,既然不是处理陈老板,我们这多人都来了,有烟花和蒋冲,还有何舒和小宝,姚力天他们几个。”
“加上常诚杰,肯定能搞定。”
“怎么,你觉得你匕首玩得比烟花好,还是枪打得比蒋冲凶些。”
鸭客一边开车,一边轻声劝慰我。
我没有心思听这些,只是用手拍了拍碑匠的肩膀。
“把后视镜扭一下。”
碑匠先是一愣,然后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伸出手将小货车的后视镜扭动,让我能从镜子中看到自己。
我明明觉得自己很正常,即便是照镜子,也没有发现鸭客他们说的憔悴。
但我知道,我应该是真的出问题了。
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的高压,让我心理以及生理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问题。
不然,鸭客和蒋冲他们,不会这样一意孤行。
我身子后倾,回到座椅上,轻轻一挥手。
示意碑匠把后视镜都掰回去。
鸭客吐出一口烟雾,呵呵笑道:“不是说来之前,你去开会,两边领导说什么合作共赢,共同开发叭叭叭一大堆吗。”
“短时间内,就是再不舒服,也肯定没什么大事发生,青峰,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无声一叹,“这哪是给我们休息的时间啊。”
“那高速路还要有一段时间才开始招标,这段时间的相安无事,不过是给龙剑飞归整我们这边这些人的时间。”
龙剑飞早些年,就一直在我们市区做各种生意,不算是个无名之辈。
这次更是声势浩大,借我做垫脚石,来给他的目的铺路。
他的野心不再限于自己那个市,不仅仅是把手伸过来,更是要一举做那武林盟主。
一时间,我思绪飘得有些远。
开车的鸭客扭过头来,目光复杂。
“你看,我说这话是叫你好好休息,你又想什么去了?”
闻言,我神情一滞。
“青峰,人不是机器,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是不是打算活到三十岁不活了吧,真的,听我的,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手指捻动,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鸭客回过